【第 437章 霍山和玄雲怒懟五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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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是個火爆脾氣,又最是維護慕容晴,此刻見這醜鬼竟敢用如此汙穢眼神打量師叔祖,還出言不遜,頓時火冒三丈。
“我當是哪來的癩蛤蟆在這兒鼓譟,原來是江湖上臭名遠揚的‘五色鬼’。”
霍山聲音洪亮,瞬間壓過大堂嘈雜,引得眾人側目。
他指著赤麵鬼,嗤笑道:
“就憑你這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尊容,也配盯著我家小姐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尊容,半夜出門都能把更夫嚇死!”
“怎麼,你們五鬼是剛從哪個糞坑裡爬出來,眼睛被汙了心也被糊了,以為誰都是你們敢招惹的?”
這一頓劈頭蓋臉的痛罵,用詞粗俗卻犀利無比,直戳赤麵鬼最在意的相貌短板。
赤麵鬼橫行多年,何曾被人當眾如此辱罵?
頓時氣得麵紅如血,鼻孔擴張,握著鐵錘的手背青筋暴起,眼看就要發作。
這時,玄雲也慢悠悠地站了起來,清冷的聲音恰到好處地響起,精準的補刀:
“五師兄此言差矣。癩蛤蟆尚知食蟲,有益稼穡。此等貨色,聚則為害,散則汙目,連癩蛤蟆都不如。”
“依我看,他們不是眼睛被糊了,是腦殼裡裝的全是醃臢之物,早就餿了、臭了,這才熏得眼也瞎了,心也黑了,專乾些不是人乾的勾當。”
“你……你們!” 赤麵鬼氣得渾身發抖,手中鐵錘猛地抬起,就要砸向霍山。
“大哥息怒!此地不宜動手!” 青牙鬼和白眉鬼連忙死死按住他。
他們雖然囂張,但也知道在府城客棧當眾殺人,官府絕不會輕易罷休,麻煩不小。
大堂裡的食客們早已停下筷子,屏息看著這劍拔弩張的一幕。
不少人心中駭然:
這兩人是誰?竟敢如此辱罵五色鬼,簡直不要命了!掌櫃的躲在櫃檯後,雙腿發軟,心中連連叫苦,隻求菩薩保佑千萬彆在他店裡鬨出人命。
四鬼勉強安撫住暴怒的赤麵鬼,青牙鬼轉頭,陰狠地盯著霍山和玄雲,威脅道:
“既然知道我們兄弟的名頭,還敢口出狂言,真是不知死活!識相的,趕緊滾開,把這小美人留下,或許還能饒你們幾條老命!”
“饒我們?” 霍山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聲音陡然提高,“就憑你們這幾個歪瓜裂棗、偷雞摸狗、專欺婦孺的江湖敗類?”
“老子行得正坐得直,一身醫術救的人,比你們害的人多千百倍!你們算什麼東西,也配在老子麵前說‘饒命’?”
玄雲介麵,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冰針:
“五師兄何必動氣。有道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看他們這兵器,錘笨、刀邪、劍鏽、鉤猥瑣,還有一個甩著條黑不溜秋醃臢繩子的,正合了他們下三濫的路數。”
“跟他們講道理,無異對牛彈琴,不,是對著五堆臭不可聞的腐肉談經論道,平白汙了天地清氣。”
這番話不僅罵了人,連他們賴以成名的兵器和手段都嘲諷了一遍。
尤其將黃涎鬼珍若性命的烏金鞭貶為“醃臢繩子”,可謂毒舌至極。
青牙鬼、白眉鬼、黑心鬼、黃涎鬼哪裡還忍得住?
他們本就是凶戾之徒,何時受過這等奚落?
尤其玄雲那副冷淡又精準踩中他們痛處的樣子,更讓人火冒三丈。
“找死!” 四鬼幾乎同時暴喝,再也顧不得什麼場合。
青牙鬼的刀光、白眉鬼的劍影、黑心鬼詭異的雙鉤、黃涎鬼抖開如同毒蛇般的烏黑長鞭,分彆朝著霍山和玄雲的要害襲去!
勁風呼嘯,顯是動了真怒,下了殺手!
大堂中驚呼聲四起,許多膽小的食客連滾帶爬地向樓上躲去。
就在四鬼出手的刹那,早就做好了準備的聶鋒與淩嶽,眼中精光一閃,佩劍“鏘”然出鞘,迎向白眉鬼的劍與黑心鬼的雙鉤!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
而霍山與玄雲,麵對襲來的刀光與鞭影,竟是不閃不避。
隻見兩人手腕一抖,兩道翠綠色的影子如靈蛇般激射而出。
“啪”一聲脆響,狠辣地抽在青牙鬼握刀的手腕上,另一根藤蔓則靈巧地一繞一扯,竟將黃涎鬼剛剛抖開的鞭梢死死纏住,反向一帶!
“啊!” 青牙鬼吃痛慘叫,手中鋼刀“哐當”落地。
黃涎鬼隻覺得一股大力從鞭上傳來,猝不及防下,鞭子差點脫手,身形也是一個趔趄。
在遠處圍觀的人們看來,隻道是霍山和玄雲使用了某種藤蔓特製的“軟鞭”。
冇想到他們速度極快,力道驚人,竟一舉打落了一鬼的兵器,還纏住了另一鬼的鞭子!
心中不由驚詫:原來這幾人是有真本事的,難怪不怕五鬼!
赤麵鬼見己方四人兩人受挫,兩人被劍客攔住,而慕容晴身邊似乎已無人守護。
他眼中淫邪與凶光混雜,自忖慕容晴一個年輕女子,再厲害又能如何?此刻正是下手良機!
他低吼一聲,肥胖的身軀竟異常靈活,猛地撲向端坐未動的慕容晴。
那隻蒲扇般的大手直抓向她肩頭,口中還嘿嘿笑道:“小美人,跟爺走吧!”
他算盤打得響,卻徹底打錯了對象。
慕容晴麵對五鬼的挑釁與圍攻,一直冇有出手,主要是藉此機會,錘鍊霍山與玄雲對木係異能的攻擊熟練度,與臨敵反應速度。
藤蔓的操控、角度的刁鑽、時機的把握,皆在她的默然觀察之下。
而就在赤麵鬼的手指即將觸及慕容晴衣角的瞬間,一直垂眸彷彿事不關己的慕容晴,終於抬起了眼。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冷冽如萬古寒潭,其中冇有半分驚慌,隻有一絲……近乎漠然的譏誚。
赤麵鬼對上這眼神,心中冇來由地一突,動作竟慢了半分。
緊接著,讓他後悔一生的是,今天不該色膽包天:
慕容晴甚至冇有起身,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把匕首,隨意地、看似輕飄飄地,對著他伸來的手腕,橫向一揮。
冇有耀眼光芒,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隻有“嗤”一聲輕響,輕微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然後,赤麵鬼那隻青筋虯結、曾握錘傷人的粗壯手腕,齊根而斷!
斷口平滑如鏡,鮮血遲了半息,才猛然噴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