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無敵是多麼寂寞 第 384章 手臂半廢了

【第 384章 手臂半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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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夫人無力地靠在車壁的引枕上，嘴裡又開始不受控製地絮絮叨叨，翻來覆去數落起慕容晴的種種“不是”——“冇點兒規矩”、“目無尊長”、“心腸狠毒跟羅刹似的”、“見死不救，眼睜睜看我老婆子受罪”……顛來倒去就是那麼幾句，充滿了怨毒與不甘。

趙謙此刻心中千頭萬緒，既要擔憂前路是否還有危險，又要操心趙老夫人的傷勢，聽見母親又開始這般喋喋不休、全然不識好歹地抱怨恩人，心裡那股壓抑了許久的煩躁終於忍不住冒了出來。

“母親，”趙謙疲憊地聲音打斷了她無休止的抱怨，“您能不能消停一會兒？您難道忘了，就在幾個時辰前，若非容姑娘他們及時出手，我們趙家上下，此刻早已是駝峰嶺上的孤魂野鬼，屍骨都涼透了！哪還有命在這裡抱怨？”

趙老夫人被兒子這般頂撞，話語一噎，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卻仍梗著脖子，嘴硬道：

“那、那又怎麼樣？他們有那個本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也是應該的嗎？俠義之道本就是如此！再說了，他們明明有療傷的好藥，給那幾個冇用的鏢師用，卻偏偏不給我用，這不是存心針對我是什麼？”

“我這條手臂……我這條手臂要是當時用了他們的藥，也不會這麼疼痛，說不定、說不定很快就能好起來！” 說到最後，她的語氣又變得怨憤起來。

趙謙聽母親如此蠻不講理，心頭火起，再次打斷她：

“夠了，母親！像容姑娘說的，她憑什麼要把藥給你用？之前在客棧，我好意邀請霍先生他們同行，是您，當眾嫌棄人家是‘累贅’，生怕拖累了咱們的鏢師！”

“怎麼，隻許您嫌棄彆人、防著彆人，就不許彆人記著、就不許彆人把自己的好東西留著自己用？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你！你……”趙老夫人被兒子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手指顫抖地指著他，“你這個不孝子！你可是我的親生兒子！我懷胎十月生了你！你怎麼胳膊肘總往外拐，幫著一個外人來數落你親孃？！我當初……我當初那麼說，不也是為了咱們趙家，為了鏢師隻保護我們嗎？！” 她又試圖搬出那套“為你好”的說辭。

趙謙看著母親直到此刻仍執迷不悟，總以為還是那個知府府的老夫人，誰都要巴結她。

趙謙心中最後一點耐心也消耗殆儘，他不再說話，重新閉上眼睛，將頭扭向車窗方向，用沉默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車廂內的氣氛，降至冰點。

趙夫人和女兒芸兒更是對這位婆婆/祖母失望透頂，方纔那番“賣”她們的言論尤在耳邊，此刻聽她又開始抱怨恩人，母女倆連眼神都欠奉，一個低頭整理女兒的衣襟，一個望著窗外飛快倒退的景色，隻當冇聽見。

趙老夫人見兒子裝睡，兒媳孫女不理，她自覺冇趣，加上傷後體虛精神不濟，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最後竟歪在引枕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就這樣，趙謙他們的馬車如同影子般，小心翼翼地跟在慕容晴他們後麵，一路有驚無險地穿過了剩下的駝峰嶺山路。

等他們駛出那片令人壓抑的山區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最終抵達了一個名為漁陽鎮的小鎮。

這漁陽鎮規模不大，隻有一條主街，略顯冷清。鎮上唯一的客棧也頗為簡陋，統共隻有十來間客房。

慕容晴一行人與趙謙一家，不可避免地再次住進了同一家客棧。

這一次，慕容晴他們徹底與趙家劃清了界限，冇有絲毫往來。

他們甚至冇有下樓用晚飯，直接從空間中取出飯食在房內吃。

趙謙這邊，則忙著安頓傷患。

他讓客棧小二幫忙，從鎮上請來了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大夫。

老大夫提著藥箱，顫巍巍地給趙老夫人檢查了右臂，又是摸又是按，最後搖搖頭，歎氣道：

“這位老夫人，您這手臂……骨頭碎裂得厲害，經絡也受損嚴重。老夫醫術有限，隻能開些止痛散瘀的方子，幫您固定包紮。但這右手……怕是日後難以恢複如初，使不上大力氣了，算是……半廢了。”

趙老夫人一聽，如遭雷擊，頓時忘了疼痛，尖聲嚎叫起來：“什麼？！廢了？！我的手廢了？！庸醫！你一定是庸醫！！”

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哭天搶地，聲音淒厲，幾乎傳遍了整個客棧的二樓。

慕容晴他們在自己的房間裡，正安靜地用著從空間取出的熱飯熱菜，清晰地聽到了隔壁傳來的嚎哭聲。

玄雲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悠悠道：“聽這中氣，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霍山哼了一聲：“自作自受。斷臂之痛，算是給她的自私涼薄買個教訓。隻是這教訓，怕是買得她肉疼心更恨。”

慕容晴仿若未聞，隻是淡淡道：“吃飯，彆人的事，咱們不管。”

趙老夫人在嚎叫發泄之後，一股強烈的恨意如同毒草般在她心中瘋長。

她恨山匪，更恨慕容晴他們！

在她那扭曲的邏輯裡，若不是慕容晴他們“見死不救”、“捨不得藥丸”，她的手臂怎麼會耽誤治療，以至於被大夫判了“半廢”？

全然忘了是自己先出言不遜、強索強要，也忘了若非對方出手，她連命都保不住。

慕容晴可不知道自己又一次被這位奇葩老夫人給恨上了。

於她而言，趙老夫人這種人的想法和情緒，如同路邊的塵埃，根本不值得投入半分注意力。

大象會在乎螞蟻的憎恨嗎？

老大夫給趙老夫人處理包紮好手臂，開了藥方，又被趙謙請去給幾位鏢師檢視傷勢。

老大夫一一診脈後，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奇了！這幾位好漢之前的內傷應該頗重，按理說此刻應該氣息奄奄纔對。可老夫觀其脈象，隻是失血引起的虛弱，但內腑的傷勢竟似已癒合了**分！隻餘些外傷需要時日調養。你們……可是服用了什麼靈丹妙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