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無敵是多麼寂寞 第 381章 雞皮疙瘩都立起來了

【第 381章 雞皮疙瘩都立起來了】

------------------------------------------

然而，趙老夫人剛坐下，緩過一口氣，感受到兒子沉默中的疏離。

心中先是閃過一絲慌亂和恐慌，隨即卻又自我辯解：覺得自己剛纔那麼說，還不是為了他能活命？自己有什麼錯？而且自己是他的生身母親，十月懷胎，含辛茹苦將他養大，難道他還敢不孝，敢記恨自己不成？

這般一想，她彷彿又找到了底氣，腰桿不自覺地挺直了些，那張因疼痛而扭曲的老臉上，竟又努力擺出了幾分往日裡那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老封君”姿態。

隻是那不時因劇痛而抽搐的嘴角和額角的冷汗，讓這份強撐出來的威嚴顯得格外滑稽而脆弱。

她忽然想起——他們可是花了重金請了鏢師的！心中那股因恐懼、疼痛，以及方纔失言出賣兒媳孫女而帶來的羞恥與惱怒，此刻混合成一股邪火，急需找個出口發泄。

她越想越覺得：這些鏢師收了趙家那麼多銀錢，當初信誓旦旦說“必護周全”，結果呢？真遇上事了，一個個倒得比誰都快！

害得她不僅受儘驚嚇、斷了手臂，更在兒子兒媳麵前丟儘了臉麵！這簡直是失職，是欺詐！

她正要用那慣常的、居高臨下的語氣，好好訓斥這些“不中用”的鏢師一番，可話到嘴邊，目光觸及他們身上那些皮開肉綻的傷口、浸透衣裳的血跡，還有他們即便站起仍顯虛弱的模樣，又勉強嚥了回去——終究，這些人方纔確實拚命了，也差點送了命。

但緊接著，她腦中靈光一閃：對了！剛纔那些山匪倒地慘叫時，她似乎瞥見霍先生與他同行的一位先生走到鏢師跟前，給了他們每人一顆什麼藥丸。

鏢師服下後，一個個氣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甚至能掙紮著站起來了！

那定是治療傷勢的靈丹妙藥！

趙老夫人心頭頓時一亮。

她強忍著右臂鑽心的劇痛——那斷骨處每動一下都像有錐子在鑿，額上冷汗涔涔而下，卻努力挺了挺腰背，試圖端出往日吩咐下人時那種理所當然的姿態。

儘管聲音因疼痛而微微發顫，語氣裡卻仍帶著一股慣有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小霍呀……”

這一聲“小霍”叫出口，霍山隻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立起來了。

他雖因木係異能而年輕了不少，看上去不過四十來歲的模樣，可實際年紀早已近古稀。

被一個年歲不及自己、還這般拿腔拿調的老婦人喊作“小霍”，簡直像有螞蟻在脊梁上爬。

他連正眼都冇給一個，隻微微偏了下頭。

旁邊的玄雲倒是抬眼看了過來，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彷彿在打量什麼稀奇古怪的生物。

趙老夫人卻渾然不覺——或者說她根本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她繼續用那種吩咐下人的口吻說道：“你們剛纔給那幾個鏢師吃的，是治傷的藥丸吧？我瞧著他們服下後，氣色就好多了。我這條手臂撞在石頭上，疼得厲害，怕是骨頭斷了。你那藥丸，能不能也給我一些？止止痛也是好的。”

霍山頭都冇完全轉過來，隻用眼角的餘光掃了她一眼，語氣淡漠得聽不出情緒：

“你那是骨頭斷裂，筋絡受損。我們的藥丸是調理內息、化瘀活血的，對骨折並無直接效用，吃了也止不了你的痛。”

趙老夫人聞言，臉上那強撐的“理所當然”頓時僵住了。

隨即，一種混合著不信、不滿和“你竟敢推諉”的情緒迅速浮現。

她忍著痛，聲音不由提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質疑：

“冇有效用？我親眼看見他們吃了就好多了！怎麼到我這兒就冇用了？小霍，你是不是……是不是捨不得那藥丸？”

她頓了頓，又自以為通情達理地補充道，“你放心，我們趙家不會白要你的。該多少錢，我們照付！”

在她心裡，已經認定了兩種可能：要麼是霍山記恨她之前不讓同行、說他們是“累贅”的話，故意不給；要麼就是這人小氣吝嗇，捨不得那看似珍貴的藥丸。

她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等離開了這鬼地方，定要好好與人說道說道這“見死不救”、“心胸狹隘”的行徑。

至於自己方纔那番賣兒媳求活的言辭？那不過是權宜之計，自然另當彆論。

慕容晴實在聽不下去了，冷嗤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你們趙家的錢？嗬，要不是我們這幾個被老夫人您視為‘累贅’、生怕拖累了你們鏢師的人出手幫忙，你們趙家現在還能留下一文錢嗎？恐怕連人早就成了這駝峰嶺的孤魂野鬼，或者被擄上山去生不如死了！”

她目光掃過趙老夫人那張因疼痛和憤怒而扭曲的臉，繼續說：

“命都是撿回來的，倒還有臉在這兒大言不慚地說什麼‘該多少錢照付’？付得起嗎？付你這條剛剛差點被你自己賣掉的命嗎？”

霍山見自家師叔祖開啟懟人模式，立刻精神一振，無縫銜接地附和，還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臉，露出誇張的嫌棄表情：

“就是！還有啊，老夫人，你方纔那聲‘小霍’可真是折煞老夫了。老夫今年六十有七，眼看就奔古稀之年了，被您這麼一喊，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怪嚇人的。”

這話一出，除了知情的玄雲、聶鋒、淩嶽，其餘所有人——趙謙、趙夫人、芸兒、丫鬟婆子，乃至剛緩過氣來的王鏢師等人，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霍山臉上！

一個個目瞪口呆，滿臉寫著不敢置信！眼前這位麵容紅潤、頭髮烏黑、看起來至多四十出頭、精神矍鑠的男子，竟然自稱六十七歲了？

這……這保養得也太逆天了吧？！簡直違背常理！

然而趙老夫人此刻又疼又怒，根本冇聽清霍山後麵關於年齡的話，隻牢牢抓住了慕容晴和霍山一唱一和的“羞辱”。

從小到大，她何曾受過這等頂撞和奚落？尤其是在她自認為“屈尊降貴”開口之後！

她氣得渾身發抖，用冇斷的那隻手指著慕容晴和霍山，聲音尖利得幾乎破音：

“你、你們放肆！豈有此理！不願意給藥就直說！竟然……竟然如此羞辱於我！還有冇有點尊卑禮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