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8章 采花賊遊街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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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聶鋒和淩嶽立即行動。聶鋒熟練地將麻繩打了個活結,牢牢套在黑衣人的脖頸上,淩嶽則迅速解開了他腳踝處的束縛。
黑衣人腳上一鬆,眼中立刻閃過一絲狠厲,他猛地就想抬腳去勾扯頸間的繩套,試圖掙脫。
然而,他快,慕容晴更快!
隻見慕容晴手腕瞬間激射而出一根翠綠色的藤蔓,“嗖”地纏上了黑衣人的腰身,隨即猛地收緊!
強大的束縛力讓他呼吸驟然困難,臉色迅速漲紅,所有反抗的力氣彷彿都被這藤蔓抽走了。
慕容晴嗤笑一聲,手腕輕輕一抖,藤蔓再次收緊,讓黑衣人又是一陣窒息般的痛苦:“想逃?癡人說夢!落到本姑娘手裡,還能讓你這甕中之鱉跑了不成?”
她轉頭對眾人道:“走!現在就去街上,把這衣冠禽獸、人麵獸心的狗東西,拉出去遊街示眾!”
說罷,她率先邁步向外走去,那根翠綠藤蔓在她手中,彷彿牽著一條不聽話的惡犬。
黑衣人被腰間的巨力拖拽,踉踉蹌蹌,狼狽不堪地被迫跟上。
聶鋒則拉著套在他脖子上的繩索,如同押解重犯,緊隨其後。
一行人牽著這奇特的“俘虜”經過客棧櫃檯時,掌櫃的目瞪口呆,立即站起身,他慌忙繞出櫃檯,上前攔住,聲音都帶著顫:“各……各位貴客,這……這是怎麼回事啊?這人是……?”
霍山麵帶怒容地解釋道:“掌櫃的,你看清楚了!這就是昨夜潛入我們院中,意圖不軌的采花賊!幸得我們早有防備,這才當場將他拿下!若非如此,我家姑孃的清譽豈不毀於一旦?”
掌櫃的震驚得張大了嘴巴,幾乎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早猜到采花賊會盯上這位容貌出眾的姑娘,誰叫她那麼高調呢,但萬萬冇想到,官府耗費了那麼多人力物力都束手無策的采花賊,竟然就這樣被他們像抓小雞一樣抓住了?
慕容晴不再理會震驚的掌櫃,徑直將黑衣蒙麪人牽出了“雲來居”客棧的大門,來到了清晨已漸有行人的街道上。
淩嶽立刻深吸一口氣,運起內力,聲音洪亮地對著街道兩頭呼喊起來:“各位鄉親父老,快來看啊!禍害清寧城的采花賊被我們抓住啦!大家快來看采花賊的真麵目!”
路過的行人聞聲,紛紛駐足側目。
隻見一個身材高大的黑衣人,下巴處還掉著一塊黑布,被一位容貌絕美的姑娘用一根詭異的綠色藤蔓纏住腰身拖著走,旁邊還有一個護衛模樣的精悍男子,手裡牽著套住那賊人脖子的繩索,這景象著實罕見!
他們一路走,淩嶽便一路高聲宣傳。
昨日在街上見過慕容晴並聽過她那番“豪言壯語”的百姓,立刻想起了這位言辭犀利、完全不將采花賊放在眼裡的外地姑娘,以及她口中“很厲害”的護衛。
“天啊,真的抓住了!”
“就是昨天那個姑娘!她說的竟然是真的!”
“快,快去叫大家都來看看!”
人群開始聚集,指指點點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好奇、憤怒、解恨的目光紛紛投向那個被繩索與藤蔓雙重束縛的黑衣人。
押著黑衣人一路前行,身後彙聚的人流越來越多,如同滾雪球一般。百姓們簇擁在後,議論聲、質疑聲、咒罵聲交織成一片喧囂的海洋。
“真是采花賊?看著倒也人模狗樣的……”
“官府折騰了幾個月連影子都冇摸到,竟讓幾個外鄉人逮住了?”
“快看!那不是昨天在街上把采花賊罵得狗血淋頭的那位姑娘嗎?”
幾位痛失愛女的父母聞訊趕來,眼眶通紅,情緒失控地衝上前,對著黑衣人就是一陣拳打腳踢:“還我女兒!你這天殺的畜生!喪儘天良的狗東西!”
黑衣人被打得悶哼不斷,卻在混亂中突然扯著嗓子高喊:“冤枉!我根本不是采花賊!是這些人與我有私怨,故意設局陷害我!”
這一嗓子,讓躁動的人群瞬間安靜了幾分。
一個拄著柺杖的老者遲疑地開口:“這……莫非真是私怨報複?”
方纔還在痛毆黑衣人的幾個婦人也停下了手,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不確定。
霍山與慕容晴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果然,這廝開始垂死掙紮了。
玄雲適時上前一步,聲音洪亮,蓋過了現場的嘈雜:“你說與我們結怨,那我問你,可知我們姓甚名誰?而你,又叫什麼名字?”
黑衣人眼神閃爍,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道你們的名字。
但前日在城外,你們的馬車撞翻了我妹妹的馬車,非但不道歉,反而仗勢欺人,威脅於她……”
這套說辭竟讓部分圍觀的百姓信以為真:
“難怪這姑娘昨日那般囂張跋扈……”
“看來真是私怨,拿采花賊的名頭來報複呢……”
慕容晴簡直無語問蒼天,得,昨天自己演技太好,這會兒倒成了對方反咬一口的藉口。
見眾人情緒開始動搖,黑衣人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
玄雲卻不慌不忙,如同經驗豐富的獵手,繼續逼問:“既如此,你現在總可以報上你的真實姓名了吧?若連真名都不敢示人,方纔所言便是作偽!那你的話更不可信,便是采花賊無疑了!”
圍觀的百姓就像牆頭草,被兩邊的說辭拉扯著,見玄雲問得在理,又紛紛附和起來:
“說得對!是漢子就報上名來!”
“連名字都不敢說,肯定是做賊心虛!”
黑衣人暗自冷笑,心想這有何難,隨口胡謅道:“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於成斌便是!”
玄雲要的就是他這句話,立刻緊緊盯住他,再次確認:“你確定,你叫於成斌?”
黑衣人被玄雲那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目光盯得有些發毛,心中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但話已出口,如同潑出去的水,隻得硬著頭皮再次確認:“我自己的名字有什麼不能確認的?老子就叫於成斌!”
話音剛落,一路喊話的淩嶽就湊近他的臉,仔細端詳起來。
黑衣人頓感不妙,果然,下一秒便聽淩嶽朗聲道:“姑娘,這人臉上似乎有些不對勁,像是……戴了一張做工精巧的人皮麵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