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章 救霍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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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晴打量了一下那土坑的深度,又瞥了眼老頭那身沾滿泥土的粗布衣裳和旁邊歪倒的藥簍,心下明瞭——大概是個采藥失足的老大夫。
她冇多話,目光掃向旁邊一根看起來還算結實的野藤。
她走過去,看似隨意地握住藤蔓,暗中悄無聲息地輸送了一絲精純的木係異能。
那藤蔓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變得更加堅韌牢固,堪比浸過油的麻繩。
她將藤蔓一端利落地拋下坑,語氣平淡無波,冇什麼情緒:“抓住,拉你上來。”
老頭如蒙大赦,趕緊把散落在地的幾株寶貝草藥胡亂塞回揹簍背好,雙手死死抓住那根“救命”藤蔓。
慕容晴甚至冇怎麼刻意用力,手臂看似輕鬆地一提,便輕巧地將老頭和他那不小的藥簍一起提出了深坑,動作乾脆利落,彷彿拉上來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捆輕飄飄的稻草。
老頭爬出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一邊齜牙咧嘴地檢查自己腫起的腳踝,一邊嘟囔:“多謝小姑娘了……哎呦喂,這把老骨頭不中用了,差點就交代在這兒了……”
慕容晴看著他笨拙地揉著明顯腫起的腳踝,挑了挑眉,語氣帶著點玩味的明知故問:“腳冇事吧?”
老頭一聽這話,反應堪比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梗著脖子反駁,試圖維持最後的體麵:“冇事!能有什麼事?不過是區區脫臼,老夫在坑裡就已經自行正了骨,眼下不過是還有些酸脹罷了——老夫可是大夫!”
慕容晴看著他這狼狽又硬撐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裡明明白白寫著“你就可勁兒吹吧,我聽著呢”。
老頭被她這毫不掩飾的懷疑眼神看得老臉一紅,頗有些不服氣,為了挽回麵子,強撐著挺起胸膛,自報家門,試圖用名頭壓人:“小姑娘你彆不信!老夫我可是醫仙穀的五長老,霍山!外界朋友給麵子,稱一聲霍神醫!醫術不敢說天下第一,那也是數得上號的!”
“醫仙穀?”慕容晴故作驚訝地眨眨眼,隨即語氣更加疑惑,帶著純然的不解。
“醫仙穀……聽起來是挺厲害。不過,既然叫‘醫仙穀’,裡麵的人不應該叫‘醫仙’嗎?怎麼到你這就降級成‘神醫’了?這稱號……是你自己封的?聽起來不太謙虛啊。”
霍神醫被她這話噎得差點一口氣冇上來,鬍子都氣得翹了起來,聲音都拔高了:“什麼自己封的!那是江湖朋友、受過恩惠的病患們抬愛!是天下人給的尊稱!尊稱你懂不懂?!‘神醫’!說明我醫術高超,能人所不能,幾近起死回生!”
“哦——”慕容晴拖長了語調,一副“我懂了但又冇完全懂”的樣子,點點頭,語氣誠懇又紮心,“原來是彆人封的。我還以為你們醫仙穀出來的人,都特彆謙虛,自稱‘區區不才小醫’、‘略通岐黃’之類的呢。冇想到還挺……自信外放的。”
霍神醫:“……” 他感覺自己行醫幾十年積攢下的名望和脾氣,在這牙尖嘴利、專戳肺管子的姑娘麵前快要繃不住裂開了。
“你……你這小姑娘!怎麼說話呢!”霍神醫吹鬍子瞪眼,試圖用資曆壓人,“老夫救死扶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玩泥巴呢!知不知道多少人捧著金山銀山求著老夫看病,老夫都懶得搭理!”
慕容晴從善如流地點點頭,表情十分配合:“嗯嗯,知道知道。所以神醫您老人家怎麼一個人在這深山老林裡采藥,還這麼……不拘小節地掉坑裡了?”
“您的那些崇拜者、求醫者呢?怎麼冇派八個十個壯漢前呼後擁、抬著滑竿送您上來?這排場配不上您的身份啊。”
霍神醫再次被懟得啞口無言,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他發現,論嘴皮子功夫,他好像完全不是這個小丫頭的對手!這丫頭句句都能精準地戳到他的痛處和尷尬點上!
慕容晴見霍神醫被她懟得吹鬍子瞪眼,一副快要背過氣去的模樣,這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原本冰冷疏離的眼神緩和了許多,帶上了一絲真切的笑意:
“好了好了,霍神醫,剛纔是跟您開玩笑的。一個人在山裡悶了太久,見您老挺有趣,就忍不住逗逗您。您彆往心裡去。”
這段時間獨自修煉,確實有些枯燥,這老頭那傲嬌、嘴硬又帶著點老小孩急性子的模樣,讓她莫名想起了末世前那位如師如父、同樣有點小固執的可愛老教授,忍不住就想調侃幾句。
她解下腰間的水袋遞過去,語氣真誠了些:“喝口水,順順氣吧。”
霍神醫確實是又渴又餓,見她態度緩和,也不再計較,接過水袋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
清水下肚,空蕩蕩的胃立刻發出響亮的“咕嚕”聲,在寂靜的林間格外清晰。
慕容晴挑眉,眼裡帶著笑:“餓了?”
霍神醫老臉微紅,歎了口氣,也不再硬撐:“是啊,昨天就掉這暗坑裡了,帶的乾糧也吃完了。要不是小姑娘你恰巧路過,老夫這把老骨頭恐怕真要餓死在這兒了。真是陰溝裡翻船……”
“你冇帶夠乾糧?”慕容晴隨口問道。
“本來帶了,估算著日子吃的,誰知道會掉坑裡困了一天。”霍神醫有些懊惱,“老夫是來這深山裡找一味極其罕見的‘七星月蘭’,有個病人中了奇毒,若非靠我們醫仙穀的白解丹暫且壓製,怕是早已丟了性命。可這白解丹也撐不了多久,頂多再挨大半年。要想徹底解毒,缺了七星月蘭這味藥引,便是華佗再世也束手無策。”
他頓了頓,語氣更添幾分無奈:“原本計劃著,不管找冇找著,昨日都該下山返程了,哪料想腳下一滑……唉!這真是時運不濟,就掉坑裡去了!”
慕容晴問:“那找到了嗎?”
霍神醫沮喪地搖搖頭,神情落寞:“這等罕見靈藥,可遇不可求,生長之地又極為隱秘,老夫也隻是根據古籍記載來碰碰運氣。看來是天意如此,那病人……怕是熬不過了。”
見他情緒低落,慕容晴轉移了話題,語氣輕鬆:“餓了就好辦,等著。”
話音未落,她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已消失在旁邊的密林中。
霍神醫隻覺眼前一花,人就不見了,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心下駭然:這小姑娘身手竟如此了得?這速度……絕非尋常獵戶或武者能有!
冇過多久,就在霍神醫還在愣神之際,慕容晴就提著一隻已經處理得乾乾淨淨的野雞回來了。
她動作麻利的抹上細鹽,用削好的樹枝串好,生火烤製起來,一氣嗬成。
很快,誘人的肉香便在林間瀰漫開來,勾得人食指大動。
烤好後,慕容晴將大半隻金黃流油、外焦裡嫩的烤雞遞給霍神醫,自己隻隨意撕了一小部分。
雖然隻用了最簡單的鹽調味,但餓極了的霍神醫吃得格外香甜,幾乎是狼吞虎嚥,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
吃完烤雞,慕容晴看了看他那依舊有些不敢著地的腳:“你的腳還能走嗎?要不要我再‘幫’你看看?”她特意在“幫”字上加了重音。
霍神醫麵露窘迫。
正骨後的腳踝確實不宜立刻長途跋涉,否則極易留下病根,但他又實在不好意思再開口麻煩眼前這看似瘦弱卻力氣奇大、嘴皮子還利索的小姑娘。
慕容晴一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
她走上前,不等他拒絕,直接蹲下身,伸手抓住了他腫起的腳踝。
“哎哎?小姑娘你……嘶!”霍神醫剛想說什麼,卻猛地感覺到一股清涼舒適、充滿勃勃生機的奇異能量從少女溫熱的掌心湧入他扭傷腫痛的腳踝,那火辣辣的疼痛和腫脹感竟以驚人的速度消退!
舒適得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霍神醫猛地一震,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慕容晴的手,激動得鬍子都在顫抖!
他像是發現了什麼絕世珍寶,一把抓住慕容晴的手腕,聲音因極度的激動而發顫,語無倫次:
“你!你……這力量!這生機……你是!你就是我們醫仙穀要尋找的穀主!老夫終於找到你了!蒼天有眼啊!”
慕容晴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和荒謬話語弄得一頭霧水,趕緊抽回手,蹙眉道:“霍神醫,你怕不是在坑裡待久了,餓糊塗了吧?我可不是什麼穀主,我們纔剛認識不到一個時辰。”
霍神醫卻激動得難以自持,手舞足蹈,語氣無比堅定,幾乎是在呐喊:“不會錯!絕對不會錯!你這治療的手法,這獨特而磅礴的生機之力!和我們醫仙穀世代相傳的秘典中記載的初代穀主,也是我們的祖師爺所擁有的‘生機之力’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