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6章 瞭解京城最近新鮮事】
------------------------------------------
周掌櫃正親自陪著一位衣著華貴、略顯富態的外地客商清點貨物,一邊低聲覈對清單,一邊指揮夥計們將一箱箱封裝嚴實的香皂、藥皂和洗髮膏井然有序地搬上停在門口的一輛馬車。
他眼角餘光無意間看到三人進來,連忙向那客商拱手告罪:“貴客稍候,容我迎一下貴人。”說罷便欲快步上前。
慕容晴卻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忙正事,自己則在鋪子裡隨意看了起來。
隻見貨架上各類香皂、藥皂、洗髮膏等產品陳列整齊,夥計們穿梭其間,待客有禮,應對從容,言語間既不失親切,又保有分寸,顯然訓練有素。
待那客商驗完貨品、心滿意足地押車離去後,周掌櫃這才疾步迎上,臉上堆滿恭敬笑意,聲音裡還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見過五爺,八爺,小姐。”
霍山這時上前一步,神色鄭重地對周掌櫃道:“周掌櫃,之前讓你稱呼‘小姐’,是因穀主當時需暫隱身份。如今既已不需再隱瞞,便需正名。這位,”
他側身指嚮慕容晴,“乃是我醫仙穀當代穀主。日後,府中屬於我醫仙穀的下人,皆需尊稱‘穀主’,不得怠慢,更不可失禮。”
周掌櫃聞言,頓時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嚮慕容晴。
之前隻知道她是幾位爺的師叔祖,冇想到幾個月不見,慕容小姐竟成了醫仙穀穀主!
他立刻收斂心神,神色變得無比肅穆,再次深深一揖:“小的見過穀主,剛纔多有失禮,請穀主恕罪!”
慕容晴隨意地擺擺手:“無妨,無需如此鄭重。”她並不太在意這些虛禮。
霍山卻堅持道:“師叔祖,禮不可廢。周掌櫃雖負責外務,但他身契在聖境手裡,也就是我聖境的人,規矩不能亂。至於從將軍府隨您而來的人稱呼您為‘小姐’,那是舊情所在,理所應當;但穀中屬下,必須明尊卑、正名分。”
“好吧好吧,隨你們。”慕容晴無奈一笑,轉而問起正事,“周掌櫃,近來鋪子經營可還順利?賬目如何?”
周掌櫃連忙道:“一切順利!托穀主的洪福!”
他立刻從櫃檯後捧出幾本厚厚的賬冊,雙手呈上,“這是近幾個月的總賬和明細,請穀主過目。盈利頗為可觀,銀票都妥善收在府中庫房,待打烊後,小的便親自送來給穀主。”
他接著詳細彙報了這幾個月的銷售情況、客戶反饋以及庫存狀況,條理清晰,數據詳實。
慕容晴邊聽邊隨手翻看賬本,心中已然有數。生意確實紅火,遠超預期。
更重要的是,正如她所料,頂著“醫仙穀”的名頭,這鋪子從開業至今,從未有過任何地痞流氓或權貴世家敢來尋釁滋事、強取豪奪。
這層護身符,比任何護衛打手都管用。
“做得很好,辛苦你了。”慕容晴合上賬本,對周掌櫃的工作表示滿意,“賬本我先帶回去看看。銀票之事,你晚間送來即可。你忙吧,我們便先回去了。”
說罷,慕容晴拿著賬本,與霍山、玄雲離開了依舊繁忙的鋪子,返回府邸。
此番巡視,產業安穩,進項頗豐,讓她十分滿意。
午後,慕容晴喚來丁管家,想聽聽最近幾個月京城發生的一些事。
她慵懶地靠在花廳的軟榻上,隨意地問道:“丁管家,我離京這幾個月,京城裡可有什麼新鮮事兒?尤其是……慕容將軍府和太傅府那邊,有什麼動靜?”
她首先想到的便是原主那個渣爹慕容錚。
想起在皇宮的餞行宴上,慕容錚得知她竟是醫仙穀地位尊崇的師叔祖時,那張臉青白交錯、悔恨交加如同打翻了調色盤的精彩表情,慕容晴至今都覺得爽快無比。
雖然她與慕容錚已經斷了親,但也不想渣爹過得舒心。
丁管家恭敬地垂手立在一旁,聞言立刻回道:“回穀主,您和各位爺離京後,慕容將軍在京城大約滯留了二十餘日便返回邊關了。”
他稍稍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聽說慕容將軍離京前,還在朝堂上被皇上訓斥。”
她很想知道皇上是怎麼訓斥那渣爹的,饒有興致地問:“哦?皇上訓斥他些什麼?”
丁管家說道:“皇上訓斥慕容將軍治家不嚴,縱子行凶,帶著一眾紈絝強搶嫡母留下的嫁妝,小女德行有虧,勾搭自己嫡姐的未婚夫,後宅不寧,繼室搬空將軍府的庫房和原配嫁妝回孃家,他一個一品將軍,連家宅都治理不好,何以鎮守邊疆?遂罰俸一年,以儆效尤。”
慕容晴挑了挑眉,好奇道:“這些朝堂之事,你倒是知道得清楚。”
丁管家忙解釋道:“奴纔想著穀主您……畢竟曾與慕容將軍是父女,他又縱容繼室母子欺淩於您,奴才便多留了份心。雖咱們府邸無人蔘與朝會,但京中想與咱們醫仙穀攀交情的人不少。有些人便尋了由頭,以‘說趣聞’的方式,將訊息遞到了奴才這裡。奴才覺得或許穀主會想知道,便留心記下了。”
慕容晴滿意地點點頭,這丁管家確實是個會辦事的。“那如今的慕容將軍府,還有什麼人?”
“回穀主,聽聞府裡如今隻剩下幾個下人看守宅院,都是慕容將軍回京纔買的,甚是冷清。”
問完了慕容府,慕容晴又將話題轉向太傅府:“那太傅府呢?這幾個月可有什麼‘趣事’發生?”
丁管家沉吟片刻,道:“太傅府麼……首先便是那位二房的蘇芊芊小姐,自上次在勇昌伯府被……被天雷警示,”
他小心地斟酌著用詞,“聽聞就再未出過太傅府大門,幾乎是足不出戶。另外,太傅本人在聖駕前,似乎也不如以往那般得臉了,聖眷稍減。”
他頓了頓,想起一事,又道:“還有一樁,便是太傅府大房的嫡女蘇詩雅小姐,與賢王世子的婚約……已經取消了。”
“哦?”慕容晴頓時來了興趣,身體微微前傾,眼眸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仔細說說,怎麼回事?”
她對那位在賞荷宴上、卻裝作不識她的表姐蘇詩雅,可冇什麼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