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章 啟程前往醫仙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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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勇侯府更是雞飛狗跳。
早膳過後,忠勇侯齊蕭寒突然腹痛難忍,起初以為是吃壞了東西,可查遍早膳,並無問題,同食的家人也安然無恙。
他卻痛得在床上翻滾哀嚎,麵色慘白,冷汗淋漓,直呼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咬他的五臟六腑,請來的大夫束手無策,連疼痛的根源都找不到。
他們不知道的是,醫仙穀出品的毒藥,一般大夫還真的查不出來原因。
工部尚書那邊暫時風平浪靜,畢竟“失魂引”需三日方顯效。
而慕容錚,服下的“枯榮散”與“斷嗣根”更是潛藏得更深,一個需時日慢慢侵蝕,一個需待他近女色時才知後果,此刻他依然對自身命運的改變毫無察覺。
慕容晴這一夜的行動,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數顆石子,漣漪正悄然擴散開來。
她睡得安穩,而某些人的噩夢,纔剛剛開始。
慕容晴院中的蘋兒早早就已起床,等著慕容晴起床伺候,可房間裡遲遲冇有動靜,便輕手輕腳地在廊下做著針線活。
她想起小姐先前的囑咐——若是未起,切莫打擾,那是在修鍊師門秘傳的“生機秘術”。她便安心守在院中,靜候召喚。
這一覺,慕容晴直睡到日頭偏西。
睜開眼時,隻覺神清氣爽,連月來積壓在心頭的陰霾彷彿都隨著昨夜那一番“清算”而煙消雲散。
京城的恩怨已了,前路一片清明。
她剛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外間便傳來蘋兒輕柔的叩門聲:“小姐,您醒了嗎?奴婢給您端了熱水來洗漱。”
“進來吧。”慕容晴應道。
蘋兒端著銅盆推門而入,一邊伺候她洗漱,一邊問道:“小姐,飯菜一直在灶上溫著,您是想在房裡用,還是去飯廳?”
慕容晴心情頗佳,看著窗外明媚的天光:“去飯廳吧。”
洗漱完畢,她難得地坐在妝鏡前,對蘋兒笑道:“今日給我梳個好看些的髮髻吧。”
平日裡她圖省事,多半是自己隨手束個馬尾便罷,唯有心情極好時,纔會讓蘋兒細心妝扮。
蘋兒聞言欣喜應下,靈巧的手指在烏髮間穿梭,不一會兒便綰了個精緻又不失大方的飛仙髻,襯得慕容晴本就清麗的容顏更添幾分明媚。
蘋兒為慕容晴梳妝完畢,仔細端詳了一番,確保髮髻一絲不亂,這才柔聲道:“小姐,奴婢這就去廚房將溫著的飯菜取來。您且先去飯廳稍坐片刻,奴婢去去就回。”
慕容晴便徑直前往飯廳。
她前腳剛踏進飯廳門檻,後腳蘋兒就端著熱氣騰騰的食盤從廚房過來了。
“小姐餓了吧?”蘋兒利落地將幾樣小菜和一碗粳米飯擺上桌,“飯菜都溫得恰到好處,您快嚐嚐。”
慕容晴在桌前坐下,目光掃過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清炒時蔬油亮碧綠,紅燒小排濃油赤醬,還有一盅熬得奶白的魚湯。
沉睡了大半天的腸胃立刻被喚醒,強烈的饑餓感湧了上來。
她也顧不上什麼大家閨秀的用餐禮儀,端起碗筷便大口吃了起來。
米飯鬆軟香甜,小排燉得酥爛入味,時蔬清脆爽口。
她吃得很快,卻並不粗魯,自有一種灑脫率性。
不多時,碗碟便見了底。
慕容晴滿足地放下筷子,接過蘋兒遞來的清茶漱了漱口。
這一頓不知該算作午餐還是晚餐的飯食下肚,隻覺得通體舒泰,連精神都振奮了幾分。
放下碗筷,她徑直便去尋白芨等人。
見到幾位長老正在花廳議事,她含笑開口:“諸位長老,京城諸事已畢,明天就離開京城了,你們的東西收拾妥當了嗎?”
白芨聞聲抬頭,露出溫和笑意:“師叔祖放心,我們這些老傢夥行走江湖慣了,隨身物件本就不多,早已收拾停當。”
霍山洪亮的嗓音隨即響起:“可不是嘛!除了幾件換洗衣裳,就是些瓶瓶罐罐的藥,打個包袱就能走。”
文元撫須點頭:“倒是師叔祖可有什麼要帶的?儘管吩咐便是。”
“我也冇什麼要緊物什。”慕容晴對著眾長老道,“既然都已準備妥當,那明日辰時,我們便啟程。”
翌日辰時,六輛青篷馬車靜靜停駐在醫仙穀京邸門外。
五名車伕仍是上次護送長老們入京的原班人馬,白芨特意新添的那位,則是專程為慕容晴駕車的。
慕容晴與白芨、霍山等一眾長老默默登車,未驚擾旁人。
隨著車伕一聲清脆的鞭響,六輛馬車轆轆起動,緩緩駛離了京城,向著遙遠的醫仙穀方向前行。
而慕容晴坐在專門為她準備的、較為寬敞舒適的那輛馬車裡。
行駛了一段路後,她想了想,撩開車簾對車伕道:“停一下,我去前麵白芨長老的馬車。”
馬車停下,慕容晴輕盈地跳下車,快步走到白芨和霍山同乘的那輛馬車旁,敲了敲車窗。
車窗掀開,露出白芨慈和的臉:“師叔祖,有何吩咐?”
“冇什麼吩咐,就是想問問去醫仙穀的具體情況,路上也好有個數。”
慕容晴說著,也不客氣,直接掀開車簾坐了進去。
馬車內部空間尚可,坐三個人也不算太擁擠。
霍山見她進來,連忙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出位置。
慕容晴坐定後便直接問道:“從此處到醫仙穀,馬車需要行走多久?路途狀況如何?”
白芨捋了捋鬍鬚,回答道:“回師叔祖,從京城到醫仙穀,若是乘坐馬車正常趕路,不遇到極端天氣或意外耽擱的話,大約需要一個月左右的光景。”
他詳細解釋道:“前半段路程多是官道,相對平坦寬敞,我們會經過三座較大的府城,可以在城中休整補給。
但過了第三座府城之後,道路便會逐漸變得狹窄崎嶇,多是山路,不如之前好走了。”
說到這裡,白芨似乎怕慕容晴覺得路途艱苦而心生退意,連忙又補充道:“不過師叔祖也不必過於擔憂。咱們醫仙穀多年來救治過不少的患者,其中不乏感念恩情、又有能力的。”
“他們自發組織起來,將通往醫仙穀的最後那段最難行的山路進行了修繕拓寬,雖然比不上官道,但比起尋常山路已是好走太多了,馬車通行無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