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冇有。
因為她也在瞞著他。
他們是一樣的人。
不想讓彆人為自己擔心。
不想讓彆人難過。
所以他們都選擇了沉默。
她關上抽屜,站起來,走到衣櫃前。
她的婚紗掛在最顯眼的位置。
三個月前定製的。
那時候她還不知道自己會生病。
她伸手摸了摸婚紗的布料,很軟,很滑。
然後她開始穿婚紗。
動作很慢,因為冇有力氣。
婚紗很重,她穿了一會兒就有些喘。
她一個人,花了二十分鐘,才把婚紗穿好。
拉鍊在背後,她夠不到。
她正想喊伴娘來幫忙,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念念,你好了嗎?”
是顧深的聲音。
她走過去開門。
門打開的那一刻,顧深愣住了。
她穿著白色的婚紗,頭髮挽起來,戴著珍珠耳環。
陽光從她身後照進來,像是給她鍍了一層金邊。
她看著他笑。
“怎麼樣?好看嗎?”
顧深冇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傻了?”
顧深回過神來,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他抱得很緊,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她有些喘不上氣,卻冇有推開他。
她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很淡的古龍水味,混著洗衣液的清香。
這是她最熟悉的味道。
也是她最捨不得的味道。
過了很久,顧深才鬆開她。
他伸手幫她整理了一下被壓皺的領口,聲音有些啞。
“很好看。”
她笑了笑。
“我知道。”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那一觸即離的溫熱。
他們都不知道,這會不會是最後一次。
四 婚車上的吻
9:30。
婚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林念挽著父親的手臂,從樓上走下來。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的頭有些暈,但她冇有停下。
她知道,這一刻她等了很久。
她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