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澤拉斯：晚歌傳奇 第2章

第2章 不懂社交的德魯伊------------------------------------------。。不是她不想動，是實在不知道該往哪兒動。前世她有任務列表、有地圖標記、有攻略、有隊友喊她“快上”。現在呢？什麼都冇了。冇有NPC頭頂問號等著她去接任務，冇有經驗條催她升級，冇有副本入口閃著金光等她排隊。——活著。然後發呆。，陽光透過樹冠灑下來，像碎金子一樣落在她的膝蓋上。她半閉著眼睛，呼吸緩慢而平穩，如果不是胸口還在微微起伏，路過的人大概會以為這是一棵樹上長出了一個暗夜精靈。。，確實長壽。，不用寫論文，不用加班，不用在副本裡滅到淩晨三點然後第二天頂著黑眼圈去上課。每天就是吃飯、睡覺、發呆。偶爾有不開眼的林精來騷擾，順手一個月火砸暈，然後繼續發呆。：如果穿越的終極意義是讓她過上退休生活，那這個穿越——好像也不是不行。。，圓圓的臉，兩隻大眼睛圓溜溜的，歪著腦袋看她。。。。。。

一分鐘。

五分鐘。

貓頭鷹的眼睛一眨不眨。洛影的眼睛也一眨不眨——不是她有什麼特異功能，純粹是她忘了眨眼。

最後還是貓頭鷹先動了。它偏了偏頭，發出一聲輕輕的“咕”，然後拍了拍翅膀，飛走了。

“……連鳥都嫌我無聊。”洛影無語地說。

她冇有傷心。傷心太累了，懶得。

傍晚的時候，她從那棵樹上下來——不是想通了什麼人生道理，是因為肚子餓了。揹包裡的乾糧快吃完了，她得想辦法補充。變成獵豹形態在林子裡跑了一圈，順手解決了幾隻野生的兔子和一隻倒黴的野雞，回到樹下生火烤了。

味道一般。她前世就不怎麼會做飯，這輩子也冇突然覺醒廚藝天賦。

吃完飯，她把火滅了，重新爬回樹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發呆。

星星出來了。

艾澤拉斯的星空比地球的亮得多，兩輪月亮掛在天上——一大一小，一白一藍。洛影盯著那兩輪月亮看了很久，腦子裡什麼都冇想。

然後她閉上眼睛，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又看見了那隻貓頭鷹。

不是一隻——是兩隻。

昨天那隻有點眼熟的那隻蹲在最前麵的樹枝上，旁邊還多了一隻稍微小一點的，羽毛顏色更深，臉上的表情更嚴肅——如果貓頭鷹有表情的話。

兩隻貓頭鷹蹲在她對麵的樹枝上，一起歪著腦袋看她。

齊刷刷的動作，像排練過一樣。

洛影沉默了三秒鐘。

“……你們是來看我發呆的？”

兩隻貓頭鷹都冇回答——貓頭鷹本來就不會說話，但她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它們聽懂了。那隻大的眨了眨眼，小的那隻把腦袋歪到了另一個方向，好像在打量她這個“奇怪的樹上的奇怪生物”。

“行吧。”

洛影冇有趕它們走。一來她懶得動，二來——多兩個活物在旁邊，好像也冇什麼不好。

她從樹枝上坐起來，伸手在空氣中畫了個簡單的符文，淡金色的光芒從指尖擴散開，落在了兩隻貓頭鷹身上。野性印記。

貓頭鷹們抖了抖羽毛，金色的光芒在它們身上停留了片刻才消散。那隻大的拍了拍翅膀，看起來精神了不少。小的那隻歪著腦袋看了看自己的翅膀，然後抬頭衝她“咕”了一聲。

洛影不知道這聲“咕”是什麼意思。但她決定當作“謝謝”來處理。

“不用謝。”她說。

然後繼續發呆。

兩隻貓頭鷹也繼續蹲著。

那天下午，變成了三隻。

不知道第三隻是從哪裡來的——也許是前麵兩隻見這棵樹夥食不錯、環境宜人、還附帶免費增益效果，回去叫了朋友。洛影從發呆中短暫回神的時候，三隻貓頭鷹整整齊齊地蹲在她對麵的樹枝上，三雙圓溜溜的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她。

那場麵有點詭異，又有那麼一點——可愛？

洛影想了想，還是決定不管了。

第三隻貓頭鷹也得到了一發野性印記。

第三天。

洛影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睛的瞬間，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五隻貓頭鷹。

五隻。

蹲在她對麵——不，不止對麵。左邊有兩隻，右邊有一隻，對麵樹枝上有兩隻還有一隻不知道什麼時候飛到了她頭頂上方的樹枝上，正低頭俯視著她，像一個小型空降部隊完成了對目標的包圍。

洛影的樹變成了貓頭鷹聚集地。

她沉默了很久。

真的很——久。

久到有一隻貓頭鷹打了個哈欠。

“……你們是來開會的嗎？”洛影終於開口了。

貓頭鷹們當然冇有回答。那隻最小的——第二天來的那隻——從樹枝上跳下來，蹦到她的膝蓋上，蹲好，歪頭看她。

洛影低頭跟它對視。

“……行吧。”

她給五隻貓頭鷹挨個上了野性印記。金色的光芒在樹枝間此起彼伏地閃爍，貓頭鷹們滿意地抖著羽毛，發出此起彼伏的“咕咕”聲。那場麵——怎麼說呢——好像她是個移動buff機，而貓頭鷹們是第一批發現這個寶藏的幸運群眾。

路過的暗夜精靈哨兵看到了這個場景。

她停下腳步，站在樹下，抬頭看著樹枝上的一幕——一個暗藍色長髮的暗夜精靈德魯伊，半躺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身邊和對麵蹲著五隻整整齊齊的貓頭鷹，其中一隻還蹲在她的膝蓋上。一人五鳥，在斑駁的樹影裡，看起來像一幅畫——詭異但和諧的一幅畫。

哨兵沉默了許久。

也許是在組織語言。

也許是在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麼幻術。

也許單純就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她什麼也冇說，默默地從隨身的袋子裡拿出了一小籃水果，放在了樹乾旁邊。新鮮的水果，紅的綠的黃的，還帶著露水，整整齊齊地碼在籃子裡。

然後她抬起頭，對上洛影的視線。

洛影從樹枝上看下來，琥珀色的眼睛平靜得像兩汪深潭。她看了一眼水果，又看了一眼哨兵。

“謝了。”她說。

然後她伸出手，在空氣中畫了一個符文——淡綠色的光芒從指尖飛出，落在了哨兵的肩膀上。

野性印記。

哨兵低頭看了看自己肩膀上微微閃爍的金光，又抬頭看了看樹枝上那五隻幸福得直咕咕的貓頭鷹。

她嘴角動了動，可能是想笑。

最後隻是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步伐比來時輕快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野性印記的功勞。

洛影收回手，重新靠回樹乾上。膝蓋上的貓頭鷹還冇有要走的意思，毛茸茸的身體縮成一團，暖烘烘地壓在她的腿麵上。另外四隻各自蹲在自己的位置上，有的閉眼打盹，有的認真發呆，有一隻在認真啄自己的翅膀。

貓頭鷹們開始吃水果。

那隻最大的叼走了一顆藍莓，小的那隻抱著一片蘋果啃得滿臉汁水。膝蓋上那隻從她腿上跳下去，蹦到果籃邊，用嘴戳了戳一顆紅果子，然後歡快地吃了。

洛影看著它們。

看了一會兒。

她又想發呆了——但嘴角不知道怎麼的，不太聽話。

她伸手摸了摸膝蓋上殘留的羽毛溫度，靠回樹乾上，望著遠處月神殿隱約的輪廓。

微風從樹冠間穿過，帶著水果的清甜和貓頭鷹抖落的細碎絨毛。她閉上眼睛，聽見樹葉的沙沙聲，貓頭鷹含混的咕咕聲，還有自己平穩的呼吸聲。

她想：這個世界，好像也冇那麼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