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遲疑的靠近。
隻吻到了殘留的溫熱空氣。
祝瑤光茫然的睜開眼睛,看見往後挪開十幾厘米的陸應許。
也正是此時,那些被拋棄的理智逐漸回歸現實,所有羞赧與無措都湧上心頭。
無法抑製的情愫破土而出、如荒草猛漲,她下意識的難為情,為自己的主動,也為對方的躲避。
祝瑤光試圖在混亂的腦子裏找到藉口。
可她什麼都想不到。
與此同時。
陸應許垂下眼睫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利落黑髮被風吹得微動,桃花眼裏倒映著她瞳孔裡的光線。
他唇角勾起弧度,神色像是明目張膽的勾引,語調也曖昧繾綣。
“你會對我負責嗎?”
“……”
“你答應的話,做什麼都可以。”
陸應許聲音很輕,清冷聲線越發低啞。
感覺耳邊隻剩下心跳的聲音。
無法受控、無力阻止。
祝瑤光本就空空如也的腦子更加轉不過彎,習慣性就想順著他的話接下去。
“我。”答應的音節剛吐出一半,她就反應過來什麼,嚥了咽口水,連帶著把剩下的話都咽回肚子裏。
四目相對間,陸應許眉頭一挑。
間隔短暫兩秒,她別開臉抬手握拳,不帶力道的砸上他的胸膛,“不許打擾我看電影。”
視線落在車窗外的同時,祝瑤光用餘光偷瞄著陸應許的反應。
……看不太清。
回應她的是來自頭頂的輕笑。
對方回到座位的同時,身上的陰影連帶著壓迫感瞬間褪去。
祝瑤光沒敢往那邊看,目光投向前方投影螢幕上的電影,卻怎麼都無法再集中精神。
盯著看了半分鐘,莫名就又神遊起來,陸應許那句話彷彿在腦海裡安家,無限迴圈著,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
——“做什麼都可以。”
“……”她要瘋了。
陸應許以前有這麼難纏嗎,他這幾年到底學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想到這裏,祝瑤光沒忍住再次往那邊瞟了一眼。
視線對上的同時,她如燙到般快速收回視線。
深呼吸之間,剛才毫無章法的心跳勉強平復下來,雖然還是無法凝神看電影,但注意力好歹能從旁邊抽離開來。
座椅被調得太下,躺著就看不清字幕。
為了避免再發生剛才的事情,她選擇自己坐起來靠著窗邊看。
“哢”的一聲。
座椅重新運轉,逐漸升高到中間的位置。
祝瑤光遲鈍的看過去。
發現陸應許指尖觸碰在方向盤旁的控製檯,慢條斯理的抬眸看過來後,才悠悠的來了一句,“我剛才發現,這裏也可以調。”
祝瑤光:“?”
祝瑤光忍了忍,“陸應許。”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從容不迫的解釋,“我從來沒有坐過副駕駛。”
剛才的事情好像沒有給他帶來任何影響。
很好的理由。
所以她當然會信……纔怪啊。
“看完電影再收拾你。”她誠懇。
這話說完,祝瑤光就靠在座椅上,重新盯著巨幕上的電影。
莫名的,就發覺有些不對勁。
動畫電影的主人公去過的無人之境、經歷過的事情、和別人產生過的對話,都讓她萌生了一種莫名的既視感。
這股不知名的既視感,在男主角在城堡高處喊話時達到了頂峰。
祝瑤光下意識“咦”了一聲。
一個地方也許是巧合,但所有巧合撞到一起,就一定有問題。
如果沒感覺錯的話,這部電影有很多地方和他們類似,就好像是,祝瑤光和陸應許的故事重新投放在了另一個時空。
心裏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祝瑤光有些遲疑的看向旁邊,“這個電影?”
陸應許靠在座椅上,正抬手解開兩顆釦子,聞聲懶洋洋的抬眼看來,“我還以為你到電影結束都發現不了。”
那股預感被確定。
祝瑤光杏眼圓睜,格外的不敢置信。
這一瞬間,和回憶的聲音一起響起的,是陸應許的陳述語氣。
——“隻有她有原型。”
——“你就是電影原型。”
“……”祝瑤光心裏已經確定了答案,但還是沒忍住的再次問了句,“真的?”
比起她的不可思議。
陸應許很是氣定神閑,“真的。”
那些聽說過的關於電影係列的傳聞重新回憶起。
祝瑤光猶豫著問,“為什麼?”
“當時,公司正好遇到些事情。”陸應許說得輕描淡寫,“正好收到了一份禮物,我就決定要做這個係列,正好,想到了你。”
那段時間大概就是對方父親入獄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