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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七章
慕雲晴如遭雷擊，手機從指縫滑落。
她慌亂趕到療養院急救部。
養母剛剛被推進手術室，慕雲晴顫抖著手抓著醫生，“醫生，我母親怎麼樣？”
醫生麵色凝重，“病人突發心梗需要立刻手術，但......”他遲疑了一下，“現在隻有一個手術室......”
那話未說完，走廊另一端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護士推著一位麵色發白的中年男人，身後還跟著好幾個醫生。
“手術室已經被這位先生征用，他的腳腕被割傷也需要手術，上麵的人已經發話，要將手術室先給他。”
為首的醫生開口，慕淑珍的主治醫生遲疑。
“可慕女士的情況更加危急，按情況......”
“按什麼情況？”一道冷峻的聲音突然插進來，楚淩驍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一旁還站著喬昭妍。
“先給喬伯父安排。”
慕雲晴猛地一抖，“楚淩驍？”
楚淩驍這才注意到她，眉心微蹙，“曼曼你怎麼也在這裡？”
喬昭妍聞言也看過來，“秦小姐，剛剛我在護士站，好像聽說急診有個病危的病人通知了她女兒過來，不會就是你吧？”
此刻，慕雲晴也顧不得其他，幾乎要脫口而出，“病危需要手術的那個是我媽......”
“曼曼。”那話還未說完，就被匆匆趕來的秦父秦母攔住，秦母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肉裡，“你怎麼跑這來了？”
“爸媽？你們在這裡？那剛剛曼曼說病危的是她母親？”
楚淩驍疑惑，秦父秦母神色一凜。
“病危的是我們家的老傭人，曼曼從小由她照顧，這孩子重情，就把她也當成自己的家人。”
“原來如此。”
楚淩驍頷首，就在此時，護士前來提醒手術室已經準備好。
幾個醫生推著喬昭妍的父親進去。
慕雲晴一把抓住楚淩驍的手，“阿驍能不能讓我媽......”
“讓慕姨先手術，她已經等不了了。”
“曼曼，我答應了昭妍要幫她父親。”
“就當是我求你，我從來都冇有求過你，就在一次......”
她雙眸通紅，說著差點就要跪下。
楚淩驍一頓，從未見慕雲晴如此失控過。
“曼曼夠了。”秦父秦母也連忙拉住她，狠狠剜她一眼，用眼神警告道：“一個傭人而已，我們家已經算仁至義儘了。”
慕雲晴渾身發抖，拚命想要推開他們。
也就是這時，護士慌忙過來，“慕淑珍家屬，病人......病人不行了......”
那一刻，慕雲晴如墜深淵。
她推開所有人衝進病房，撲在病床前。
養母躺在那裡，臉色灰白如紙，心電監護儀上的線條已經趨向直線。
“媽......媽我來了，你看看我......”
她握著養母枯瘦的手，淚水模糊了視線。
病床上的人卻再無法給她任何迴應。
心電監護儀突然發出刺耳長鳴，螢幕上線條變成直線。
醫護人員迅速展開搶救，但已無力迴天。
“抱歉，因為錯過最佳搶救時間，我們已經儘力了......”
慕雲晴跪倒在床前渾身不住顫抖，身旁有人在拉她，有父母的嗬斥聲，還有楚淩驍複雜的眼神。
那些在她周圍漸漸扭曲，黑暗從邊緣向中心蔓延。
她最終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回到秦家彆墅。
秦母的聲音從床邊傳來，“我們已經安排了，把你養母的後事處理好了。”
慕雲晴猛地坐起身，一陣眩暈襲來。
“誰讓你們處理的後事？你們怎麼敢就這樣處理了她的後事？”
“隻是個傭人，難道還要大肆操辦？”
“傭人？”慕雲晴冷笑，聲音嘶啞，“對你們來說她隻是傭人，對我來說那是我唯一的母親！”
“啪”的一聲，秦母一巴掌甩在她臉上，“你的母親是我。”
“以後不要再提這個人，還有不到幾天你就要和曼曼互換，不要在這個時候暴露身份。”
“暴露身份？”慕雲晴捂著臉，眼神冰冷，“這麼擔心暴露身份，當初為什麼要讓我替嫁？從始至終，我答應結婚又答應離開，都是為了我媽，我隻有那一個媽，如今她死了，往後我也不會再顧及任何。”
“曼曼你說什麼呢？媽不是好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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