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我已經想好了。”陳嶼用一種平穩且堅定的口吻鄭重地和我說道,我想他應該真的很努力了。
十八歲的他承擔起了父親失敗後的後果,還要兼顧自己的生計。
現在的他也才二十一歲,短短的三年,卻發生了許多變數。
而我這個變數,不知對他是好還是壞。想著想著,眉毛不自覺聳搭下來。
一時之間,喜憂參半,喜的是我終於讓他看見了,憂的是他可能要把我趕走了。
我嘴巴挪動了幾下,輕輕說了聲“好,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告訴我?”
“等我準備好。”陳嶼眼睛閃躲了幾下,耳朵不知為什麼微微地泛紅。
我削著蘋果笑盈盈地應聲“好。”
15
事故發生後一個月,陳嶼大概能下地走路了,隻是得雙手拄著柺杖。
老人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養養總是好的。
我就每天開始給陳嶼煲湯,骨頭湯、魚頭湯花樣層出不窮。
晚上,我拿出剛在刺青店煲好的鮑魚湯,小心翼翼地盛出一碗。
“來,小心燙”遞給床頭嗷嗷待哺的傷員。
“好,謝謝”陳嶼雙手接過,接著不經意地說“我準備好了”
我忙著收拾碗筷,“什麼,什麼準備好了?”
陳嶼抬起眼來又含糊地說了一句什麼。
“你在說什麼,你什麼時候開始說話不清楚了,是有什麼併發症嗎?”
我滿眼焦急,說著就要去按鈴叫醫生。
陳嶼突然抓住我要去按鈴的手,滿臉驚詫“不用不用,我冇事”轉而無奈地笑著說“我說我給你的答覆我準備好了。”
我悻悻收回來被抓著的手,心裡像是被打翻了一碗中藥,苦澀的難以下嚥。
他是不是要把我趕走了。
眼淚在眼眶中打滾,就是不敢掉下來。
傍晚,陳嶼換了一身便服,我不明所以“你可以出院了嗎?我冇聽醫生講過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