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那天過後,陸臨川抱著我的屍體,陪我在冰棺睡了一整晚,天一亮就同意送我去火化。
“對不起挽月,冰棺好冷,我又做錯事了。”
拿到骨灰後,他抱了一路,跪著去了最靈驗的寺廟,祈求道士給我一個好的來世。
墓碑是他親手刻的。
可我不想成為‘陸臨川之妻傅挽月’,拚命想伸手抹去。
冇想到,真的成功了。
埋頭刻字的陸臨川一愣,又刻了幾遍,怎麼都刻不上去。
他紅了眼眶,不知該哭該笑。
“挽月,你回來了是不是?你就在我身邊是不是?”
冇人回答他。
“我知道是你,你恨我,恨到不願意成為我的妻子,恨到連墓碑上最後一點念想都不肯給我嗎?”
“是,你該恨我的,你理應恨我。”
他哭著把刻字的事交給了彆人,這次刻上去了‘傅挽月之墓’。
看清那刻,他慟哭。
我撥出一口氣,魂魄開始變淡。
不知道為什麼,我莫名覺得,很快就可以離開陸臨川身邊了。
雲惜是在三天後被抓到的。
她混進地下銷金窟,去裡麵做起了生意,頂著我的名頭,把我的名聲搞得一塌糊塗。
陸臨川抓到她時,很冷靜。
冷靜的嚇人。
他一邊擦我曾經送給他的素戒,一邊瞟了眼滿臉驚恐的雲惜。
“你不能殺我!我現在是傅挽月!你殺我是要坐牢的!陸臨川!你難道再也不想見到傅挽月的墓碑了嗎!”
“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
陸臨川微頓,看了眼家中給我立的牌位,眼底滿是哀慟。
雲惜說的其實很對。
殺了她,對陸臨川很不利。
陸氏百年基業毀於一旦,他也會入獄。
陸臨川拿刀的手鬆了又緊,最後還是無力的垂下手。
雲惜大喜。
狂奔到門口時,被陸臨川一刀捅在心口,她滿臉驚恐。
“你不能殺我,不能…”
陸臨川不緊不慢的補刀,滿臉平靜的瘋狂。
“可你不死,挽月死不安息,你憑什麼活著,又有什麼資格活著?”
“坐牢而已,我恨不得現在就死了去陪挽月,可挽月不願意見我,她生氣了,我現在去,她會更生氣的。”
“挽月,害你的人都死了,你能不能來一次我夢裡?就當是可憐我。”
我魂魄開始加速變淡。
束縛感越來越輕了。
警察上門時,我徹底消散了,陸臨川就跪在我的牌位前,滿眼深情和想念。
“死者傅挽月,初步判定仇殺,祭奠牌位上的名字是…傅挽月?”
“你明明在懷念傅挽月,卻為什麼又殺了她?”
陸臨川一聲不吭的坐在審訊室,滿臉憔悴。
我看到了京市頭條。
這件事成了人人談論的話題,他們不懂為什麼陸臨川祭奠傅挽月,卻又殺了傅挽月。
“她該死。”陸臨川嗤笑一聲,冷漠開口。
“那為什麼要祭奠傅挽月?你早就設計好了要殺她?牌位抖提前準備了?”
“資料顯示你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大學就是人人豔羨的情侶,你到底為什麼殺了傅挽月!”
“因為,她該死。”陸臨川一字一句回答。
“那為什麼祭奠!”警察厲聲質問。
“我害死了她,我很想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