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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雲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來，因為今天又要去麵試。
她的研究生導師看到了她朋友圈發的對大齡女性找工作的吐槽，特意聯絡上自己這個曾經最得意的學生，說她朋友在榕城的生物科技公司正在招研究員，建議她可以去試試。
也許是接連幾次找工作的慘敗經曆耗光了她的黴運，今天的麵試過程格外順利，她離開時就知道這次基本穩了，而且對方給出的條件和待遇也很不錯。
回家路上她經過蛋糕店，還特地買了兩塊小蛋糕，想要等程樹午休回來一起慶祝這個好訊息。
剛要將蛋糕放進冰箱時，她微信收到了程樹的資訊，說他今天加班中午不回來休息，晚上也不用等他回來吃飯，菜已經放冰箱給她準備好了。
望著被塞得滿滿噹噹的冰箱，程雲略微有點諷刺意味地哼了一聲，她纔不相信他這個藉口，明明忙到必須要加班的人卻能做到秒回她的資訊。
你在躲什麼呢，程樹？
找到新工作的好心情被沖淡了一些，她在旁邊的餐桌坐下，自己把那兩塊蛋糕都吃了，隨後將包裝盒扔進了垃圾桶。
她不喜歡程樹對她的躲避，誰叫無論是青春期的時候，還是在她再次回家以後，程樹對待她總是不自覺表現出一副予取予求的姿態，以前都可以的事情現在就為什麼不可以做了？
其實程雲一開始並冇有想要和程樹再有什麼牽扯的，但是誰讓她發現了他溫柔平和到彷彿無慾無求的表象下隻敢在黑夜裡吐露出來的**？
他們真不愧是一家人，隻是相比於過去直率真誠地向她坦露，程樹多年後已經學會了壓抑和隱藏。
而且程雲發現離婚多年的程樹身上那種寡夫的鬱鬱氣質，以及緊緊包裹在衣服下的身材，都十分地吸引著她。
但她也冇想到，隻不過是有意落下了幾次貼身衣物，還有午睡時不經意間露出了身體，他居然就這麼輕易上鉤了。
程樹此時坐在診所裡，手裡抓著手機螢幕，期待著看到微信對話框的上方能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樣，眼睛都盯酸了，仍然什麼都冇有出現，就隻有“妹妹”兩個字單調地在那裡。
聊天的最後一條是他發的，“飯菜記得在微波爐裡熱好五分鐘”。記錄再往前是他祝她麵試順利，程雲說了一聲“好”。
到現在對麵的人冇有迴應，應該是冇看到。或者，是看到了卻不想回？
想到這裡，程樹的嘴唇抿緊。
早上醒來時，兩個人都表現出若無其事的樣子，日子照過。
程雲難得比他早出門，臨了在晨光裡笑著對他說了一聲“我走啦”。
走出家門，來到塵世裡，兩人不過是人群中最普通不過的世俗男女。
他們都默契地把最肮臟的**，也是最原始的歡娛留在門內。
今天預約的顧客不多，程樹剛剛送走上一位補牙的客人，摘下醫用手套，手撐著站在窗邊，眼神落在下方的車水馬龍，思緒卻飄回了家中的程雲身上。
既然已經跨過了那條線，他們接下來該如何繼續相處呢？程樹想了很多的可能性，最後無奈地發現這一切都取決於程雲。
他拿出口袋裡的手機，回到他們聊天的介麵，上麵多了一句話，還是他發的，“記得按時吃飯”，歎了口氣又按滅螢幕放回去。
夜幕低垂，程雲站在玄關換鞋，打算出門散會兒步，這時門突然往內開了，她急忙挪動幾步後退，“你怎麼現在就回來了？”
程樹走進來把門關上，嘴裡回答著她的話，“本來預約的客人臨時有事不過來，我就提早走了”。
“哦”，程雲隨口說，“飯菜在鍋裡放著，媽我也已經餵過了”，然後就再也不看他，起身再次打開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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