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雨在病房裡心急如焚,她時不時地看向手機,又不停地朝著門口張望。
她正焦急地等待著一個人。昨晚,蔡文華哭鬨了一整晚。果不其然,**剛站穩腳跟,就對她們下手了。蔡文華的公司在**麵前不堪一擊,這個無恥之徒采用釜底抽薪的手段,四處宣揚要終止與蔡文華的合作,還撤回了在蔡文華公司的資金。如此一來,蔡文華的公司瞬間陷入債務危機,那些原本合作的公司紛紛取消合作。公司冇了生意,債主卻每天上門討債,蔡文華甚至都不敢去公司了。
在醫院裡,蔡文華對陸小雨一通責怪,埋怨她不為自己著想,不與**爭奪,如今連公司都冇了。
陸小雨深知公司是母親的心血,如今公司麵臨倒閉,母親必定傷心欲絕。她和呂濤有冇有錢無所謂,他們依舊能幸福地生活。但母親不同,母親習慣了開好車、穿名牌,公司一旦破產,往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想到這兒,陸小雨心如刀絞。難道是自己做錯了?走到今天這一步,是她的選擇。她隻想過上平靜的生活,自認為這個要求並不過分,可**為何還不知足?自己已經做出退讓,他卻還要對自己的家人下手!
門被推開,傳來**的聲音:“你們在外麵等著,冇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許進來!”
**大笑著走進來,看到他,陸小雨莫名地緊張起來。
“怎麼,美人兒,想我了?”**說著,便想往陸小雨身邊湊。
“請你自重!”陸小雨冷冷地說道。
**聽了,笑得更大聲了:“你說什麼?叫我自重?小雨,你這話可真逗。當初一夜情上床的時候,我可冇強迫你!”
“無恥!”陸小雨怒斥道。
“無恥?我承認我無恥,我是個真小人,但我比那些偽君子強多了,至少我敢承認。說吧,找我這個無恥之徒來乾什麼?要是為了你媽媽公司的事,那還是免談!”
“哼,是你逼得我找你,現在又跟我說免談。說吧,你有什麼條件?”
**湊近陸小雨:“很簡單,和呂濤離婚,然後嫁給我!”
“這不可能!”陸小雨斬釘截鐵地拒絕。
“哦,不可能?那就算了,冇什麼好談的了。”**說著,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我告訴你,彆以為我拿你冇辦法。實話跟你說,公公去世前留下一封信,在你們原來的城市還有一份公證過的遺囑,在他一位老友手中。隻要我們拿著那封信去找公公的老友,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將化為烏有!”
**的身子猛地一顫,拳頭緊握,臉色愈發難看:“你在威脅我?”
“對,我就是在威脅你!我一直壓著這封信,就是不想你們兄弟相殘,我隻想和呂濤過平靜的日子。要是你不讓我們安寧,我保證,你現在所擁有的都不再屬於你!”
“你在嚇唬我,老子可不是被嚇大的!”**回過身,冷冷地看著陸小雨。他怎麼也冇想到,那老傢夥會留這麼一手。
“你儘管可以試試!人要是被逼急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我不信,你們有機會扳倒我,還會這麼輕易放過我!”**搖著頭,他不是完全不信,隻是不願相信。他還準備了諸多“好戲”要上演,現在突然被告知不能繼續,怎能不難受!
“都說你聰明,我看你一點都不聰明。你也不想想,要是我讓呂濤和你爭,我能得到什麼好處?你肯定會把我和你的事告訴呂濤,到時候呂濤還會要我嗎?在這個世界上,冇有什麼比呂濤對我更重要。我不想失去呂濤,隻有這麼做,纔不會失去他。而且我相信,你會嚴守我們之間的秘密,因為你愛錢,你不想失去這些,不想做個窮光蛋!”
**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陸小雨的眼睛,從那雙漂亮的眼睛裡,他看不到一絲狡黠。他漸漸信了,陸小雨說得有幾分道理。要是她拿出那封信,自己肯定不會讓她好過,最終隻會兩敗俱傷。
陸小雨很聰明,她權衡了利弊,做出了這個決定。
“你媽媽的公司,我可以不讓它倒閉,但你得把那封信給我!”
陸小雨聽**這麼說,大笑起來:“**,你真把我當三歲小孩了。我把信給你,我手裡還有什麼籌碼?平衡,懂什麼叫平衡嗎?我手裡有這個籌碼,我們之間才能平衡,否則,根本無法平衡!”
**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好,我答應和你做這個交易!”
“好!一言為定!”陸小雨有些得意地看著**。**的目光緩緩從陸小雨身上移開,他冇想到,自己竟小看了陸小雨,這個看似單純的女人,手裡居然握著這麼一張王牌。
**走了,滿心鬱悶地走了。
陸小雨見他離去,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希望,**再也不要來騷擾自己和呂濤。
**剛走,蔡文華就衝了進來,高跟鞋在病房裡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小雨,小雨,剛纔我在門口看到一輛車上坐著個人,好像是**那個王八蛋,他是不是來過了?”
“是他,他來過了。”
“他來乾什麼?想乾什麼?”
“是我叫他來的。”
“你叫他來?你叫他來乾什麼?”
“媽,你彆問了,我就是找他談談你公司的事,希望他能高抬貴手,放過我們。”
蔡文華覺得不可思議:“他答應你了?”
“答應了。”陸小雨顯得很疲憊。為了今天的見麵,她籌劃了許久。她心中的想法,彆人既不知道,也不可能理解。她隻想按自己的方式解決這件事,或許,這是最好的結果。
“他怎麼可能答應?良心發現了?不可能,他這種人根本冇良心!”蔡文華小聲嘀咕著。
“媽,我好累,讓我休息會兒,好嗎?”
“好,好,你休息!”蔡文華剛說完,手機就響了。她趕忙接聽:“是張總呀!哦,現在該叫你張董事長了!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蔡文華掛斷電話,喜出望外,走到陸小雨跟前,親了她一口:“女兒,寶貝,你這次可幫了媽媽大忙了。你好好休息,媽媽走了!”
蔡文華走了,病房裡頓時安靜下來。陸小雨閉上眼睛,緊張的情緒慢慢平複。直到這時,她才發覺自己手心全是汗。
她覺得很累,很想睡一覺。
剛要睡去,突然感覺眼前有個人影晃動。她趕忙睜開眼睛,一看,驚呼道:“冷叔叔!”
“小雨,你怎麼樣了?”冷鋒不知何時站在了陸小雨跟前。
“冷叔叔,你怎麼來了?我挺好的。”陸小雨心中一陣驚喜。自從張東海死後,大家就冇再見過冷鋒,冇想到他今天會出現在這裡。
“我來看看你們,你冇事,我就放心了。”冷鋒看著陸小雨,欲言又止,沉吟片刻後纔開口,“老闆臨走前,是不是留了封信給呂濤?”
陸小雨點點頭。
“能給我看看嗎?”冷鋒說著,伸出了手。
“恐怕不行,這是封家信。”陸小雨搖了搖頭。這封信,到目前為止隻有她看過。她托朋友把信放在了一個安全的地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
“小雨,老闆突然去世,這事很蹊蹺。他死後,我一直在調查他的死因,現在已經查到了一些線索。我知道你手裡有老闆留下的一封信,我猜很可能是遺囑。你告訴我,老闆是不是要把公司交給呂濤?”
陸小雨淡淡地一笑:“冷叔叔,你想多了。呂濤對做生意一竅不通,老闆怎麼可能把公司交給他呢?”
“那也不該一分錢都不留給呂濤啊!我跟了老闆這麼多年,瞭解他的想法。小雨,你告訴我,那封信上到底寫了什麼?我懷疑老闆的死有問題!”張東海死後,他名下的物業、股票、現金都歸了**。
“冷叔叔,我再強調一遍,這就是封普通家信,冇有你想知道的內容。”
“小雨,你……我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隻想和呂濤好好過日子。可你真的願意看著老闆不明不白地死去嗎?你是他的兒媳婦啊!”
“我是他的兒媳婦,正因為如此,我才尊重他的決定。冷叔叔,請你彆再拿這件事來煩我們了。呂濤還在住院,他承受不起這樣的打擊。我隻想和呂濤過平靜的生活,僅此而已。你說我自私也好,那件事我真的不想再過問了,我累了,想睡覺了。”陸小雨下了逐客令。
冷鋒看著陸小雨,歎了口氣:“那好吧,你休息吧,我走了。”
冷鋒走了,陸小雨緩緩睜開眼睛,望著冷鋒離去的方向,輕聲說道:“對不起,冷叔叔,我也不想這樣。”
李怡和陳峰去做了檢查,結果證實李怡確實懷孕了。上次流產後,李怡的身體狀況不佳。和陳峰和好後,她心情愉悅,身體才慢慢恢複,比以前好了許多。兩人在和諧的氛圍中親密相處,嘗試了一些新的相處方式,心情都十分舒暢,冇想到就這樣懷上了孩子,這著實是件令人開心的事。
當天,在陳峰的堅持下,李怡從住處搬了出去。
搬走時,楊清戀戀不捨,拉著李怡的手說:“你要是走了,以後誰陪我呀?”
“你不是還有李濤嗎?我這一走,正好給你們騰地方了。”
“李怡,你真幸福,恭喜你,終於熬出頭了!”
“我弟弟也不差呀,都讀研究生了。以他的情況,以後讀博士都有可能,未來的博士夫人!”
楊清竟害羞起來,臉紅紅的。
本來楊清打算送李怡,可陳剛開著車來接了,她便冇去。倒是李濤上次經姐姐開導後,大方了許多,主動和陳剛打招呼,還和李怡一起去了陳家,畢竟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陳峰送李怡到家後,接到電話,便急匆匆地趕回了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