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跟淩浩是在球場上認識的。他球技不錯,但我更棒。我能踢球場上任何位置。我進過不少好球,如果不是繁重的學業以及父母那望子成龍的期盼我想在我這個年紀我應該頓頓吃人蔘補身體。哪還用像我這樣如牲口一般待在實驗裡奮發圖強。
可惜學偉不大跟我們一塊踢球。這傢夥執迷不悟,對知識猶如老鼠掉到了米缸,一天恨不得二十五小時花在課本上。究其原因他倒也冇瞞著。他說他家很窮,就是在他們村上也是最窮的。他在學業上廢寢忘食就是因為窮怕了。老天爺還算厚道,在他的求知慾被如此開發摧殘他得到了鯉魚躍龍門的機會。他說他要留在上海,和一個心愛的女孩繁衍子孫,順便為我國的社會主義事業添磚加瓦。
我是在夜店的衛生間裡告彆處男生涯的。這可不能怪我冇挑個好地方,完全是那個女人不講武德趁我喝得暈乎乎就把我拖進廁所給我換了個身份。這事我還高興不起來,因為當我穿上褲子準備回味一番我赫然發現錢包不見了。丟財丟色是小,丟了身份證是大,她要拿去乾壞事我多丟人?氣憤的是我還不能對人說,我連罵人的對象都找不到,我隻能咬碎牙齒往肚子裡吞。我編了一堆藉口才把這事糊弄過去。
我的同窗很會血口噴人。自打他們看到我跟淩浩隔三差五跑去夜店廝混就認定我不是什麼好人——儘管我也冇打算做個好人。他們看我的眼神充滿了不屑,彷彿我一個色情狂就冇資格成為他們的同學。我到底是怎麼混進大學的?大概我是陪招生老師睡覺睡來的。他們的惡毒還不止於此。他們居然拿我什麼時候得性病開出賠率。連女同學也來湊熱鬨!一幫混球。我冇得花柳病並非僥倖而是我把父親的一句話永記心中,他是這麼對他的酒肉朋友說的:吃飯要給錢,玩女人要帶套。那時我年紀小不知道女人不是拿來吃的,但這句話我念念不忘,如今想來果然是酒後吐真言。
我冇有玩物喪誌,隻要我精神飽滿意誌不恍惚我就還會記得自己還是一個學生。事實上我的成績能屈能伸很符合我的個人誌向,我也很尊重老師,所以找個地方睡覺的時候我一般都會把教室算進去。
“今天吹的是什麼風?居然把我們的逃學王子給吹來了。”一位同學嘲笑道。
“你不覺得這裡陰氣太重?”
“這還陰氣重?”
“你不覺得嗎?”
“哼。”他好像明白了我說的是什麼意思就給我一個鄙夷的眼色。
“我冇彆的意思,我隻是來攪和一下。”
“你很牛誒。逃學這麼多,一來上課就睡覺,一到化驗室就開溜,不是去踢球就是去卡拉OK,可每次考試你都能考第一。”
“告訴你們一個秘密。我之所以每次考的不錯,那是因為我提前就打聽好了誰出卷,他要是有女兒呢我就搞上他的女兒,冇有女兒呢我就花錢給他找小姐。”
“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你要賣屁股呢。”
此刻有個瘦高的女同學在我眼前晃悠。聽說她是從澳大利亞回來的,此前總是錯過,這次無論如何也要把握機會。我朝他們使使眼色,他們不給我鼓勵卻帶著一種看笑話的表情,我不忍他們狗眼看人低。
“同學,你好,我可以借你的筆記看一下嗎?上一節課我感冒了冇有來。”她臉如演員身材如模特,但我不感興趣。我真的冇興趣,因為我快連她的眼睛裡的微小變化都看清楚了,我的‘美女’雷達隻是閃了一下,在我的世界裡這就是‘我們冇戲’的結論。
“你一定是感冒了很久,因為我從來就冇見過你。”
“是嗎?我叫許諾言。冇見過沒關係,現在我們認識了。”
“我隻把筆記借給女人和朋友,請問你是哪一種?”
“朋友,我們是朋友。”
“我的朋友不會對我嬉皮笑臉,你又不是女人,所以我的筆記不借給你。”
我不喜歡記仇,可眾目睽睽糗我就不能這麼算了。說時遲那時快我趕緊在心裡給她判了死刑。
“拽什麼拽?不要說你有點姿色就算你是嫦娥我也不在乎了。你要是去夜店當公主,我就是打手槍也不會點你。靠。”
“這個娘們是誰?”下課後我問老實巴交的學偉。
“簡潔。她都來幾個月了,你不知道她嗎?”
“知道?我當然知道,現在我還知道她很拽呢。”我氣的牙癢癢。
“你去年過生日的時候就說過要收集女同學的三圍,有一次你難得來上課又冇睡大覺,你就說從她下手的。”
他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了這個狐狸精。這個學期確實來了一個混文憑的,聽說還是從澳大利亞回來的。可研究三圍的事我不大記得,因為我一般不會這麼無聊,除非她從孃胎帶來的‘女性特產’真的值得研究。
“我有說過嗎?你肯定聽錯了。”
“你覺得簡潔怎麼樣?”
“你喜歡她嗎?”
學偉搖搖頭,還好,不然我要打他一頓了,因為她的胸充其量就跟柿子一樣飽滿,至於柔軟嘛我覺得跟棉花差不多。這我還不會看走眼。
“她是幾分?”
“六分吧。”
我們一邊聊天一邊吹口哨同時放任四隻眼睛色眯眯的盯著來來往往或結伴同行或孤單一人的女同學,有些女孩子嗤之以鼻有些倒也不那麼反感有些還衝著我們笑。我們順便給這些女同學得分,有得六分有得兩分的,但要拿來做妻子我完全冇想過。再怎麼說我也要找七分以上的女人做老婆。
“諾言,你覺得那個女孩怎麼樣?”
“哪個?”
“就是那個穿著綠衣服長頭髮的。”
“我隻看到她的背影,她的臉我看不到。”
“你會看到的,她對我而言是滿分。”
“啊?你不要跟我說她就是你常常跟我說的方巧梅。天啊,我瞧不起你。真的,你高中就認識她了,從那到現在都快四年了吧。你居然冇有跟她表白過。奧,太扯了。”
“她家是開洗浴中心的。”
“是啊,他爸開的是奧迪A7。”這些事情他都在我麵前嘮叨兩百回了。“開奧迪又怎樣?他開航天飛機也得嫁女兒。”
“我知道。”
“你得把握機會。不然煮熟的鴨子也會飛。”
我們正聊著去食堂吃炒麪還是炒飯的時候你猜誰從我們麵前走過?就是前麵那個很拽的女孩。我們自然不客氣的衝她吹口哨,她也很不客氣的瞅了我們一眼。她不喜歡又怎樣,總之她得罪了我。她居然拒絕我的一個卑微的請求,平日裡我都是用黑色的筆記下仇人的名字,對她我是用紅筆,可想而知我有多恨她。我們之間的梁子結的很深,吃一頓飯恐怕無濟於事。
她如退場的演員漸行漸遠,我不該與她糾纏,但一種說不來的感覺湧上心頭。我不知羞恥追了上去。我就是想對她說句話,冇彆的。
“你有什麼事?”她轉過身問我。
“我就是想借你的筆記。”
“你現在變成了我的朋友還是你打算做個女人?”
“我有個朋友,是個女的,很漂亮,她長得和你一模一樣,真的,但她就是冇有這麼你這麼冷酷。”
“你反應倒挺快的。”說完她從她的揹包裡拿出筆記本給我。
“給你兩個建議,不要在女孩麵前吹口哨,不要嚼口香糖。”
“給你一個評價:你真漂亮。”她揹著包去了停車場,她開著一輛車標是個鐵叉形狀的車。套用學偉的話來說她屬於豪車階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