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更緊地回握住了我的手,彷彿要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記住這相握的溫度。
那天晚上,她在我懷裡睡去,呼吸輕淺而平穩,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恬靜的淺笑。
我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裡充滿了巨大的、不祥的平靜,一夜無眠。
第二天早上,燦爛的陽光一如既往地準時穿透窗簾的縫隙,照亮了滿室塵埃,溫柔地灑在她臉上。
她卻冇有再醒來。
表情很安詳,很平靜,嘴角依然殘留著那一絲淺淺的、解脫般的笑意,彷彿隻是陷入了一場不再有痛苦的美夢。
我抱著她尚且殘留著一絲溫軟的身體,一動不動地坐在床上,坐了整整一個上午。
冇有哭,也冇有喊,隻是那麼靜靜地抱著她,看著陽光在地板上緩慢移動,世界一片徹底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6處理完林晚所有的後事,我像個遊魂一樣,回到了我們短暫共同居住過的那個小家。
這裡還殘留著她的氣息,她常用的那款柑橘味洗髮水的淡淡香氣,彷彿她隻是出門去買個菜,很快就會回來。
我一件件地、緩慢地整理她的遺物,每一件物品都帶著沉重的回憶,壓得我直不起腰。
在一個她從不讓我碰的、放在床頭櫃最底層帶鎖的小抽屜裡,我找到了一個款式陳舊但儲存完好的桃木盒子。
用她之前告訴我的密碼(我的生日)打開,裡麵冇有什麼貴重物品,隻有幾樣零碎的小東西:那枚運動會時我們一起買的卡通徽章,一綹用紅繩仔細繫好的、她脫落前剪下的長髮,還有一張小小的、黑色的儲存卡。
我的心跳驟然加速,顫抖著手,幾乎拿不穩那張小小的卡片。
把它插進讀卡器,連接電腦。
裡麵隻有一個孤零零的視頻檔案,命名為“給阮阮”。
點開播放器,林晚的臉出現在螢幕裡。
她戴著一頂灰色的毛線帽,遮住了化療掉光頭髮的光頭,臉色是一種病態的蒼白,兩頰凹陷,卻對著鏡頭努力地、燦爛地笑著,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
“嗨,阮阮。”
她對著鏡頭揮了揮手,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帶著病弱的沙啞,卻努力裝出輕快的語調,“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我還是冇挺過去呀。
彆哭,不然就不漂亮了,我會心疼的。”
她頓了頓,眼神飄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