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愛欲沉溺 > 第77章

愛欲沉溺 第77章

作者:追風總會瘋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21 20:34:50

她把最後一針縫完,線頭咬斷,起身去廚房收拾垃圾。剛提著垃圾出門,柯玲就開啟房間門探出個頭來。

“去吧,去吧。但願你們今晚就能共赴巫山。”柯玲小聲說,眼裏閃著雞賊的光。

柯玲說著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開啟電視,腦子裏幻想著宋孤城和秦之飴好事既成的場景,暗自竊喜。

這時才十點剛過,樓道裡很安靜,隻有聲控燈隨著秦之飴的腳步聲一盞盞亮起來。

垃圾房在一樓電梯間旁邊。她推開單元門,冷風撲麵而來,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快步走過去。

扔完垃圾,她轉身往回走,剛邁出兩步,一輛黑色的賓利車緩緩駛過來,在她麵前停下。

後座車門開啟,常荀和羅湛一左一右,把一個人扶了下來。

秦之飴凝眸仔細一看,是宋孤城。

秦之飴愣了一瞬,幾乎是本能地迎上去。

“是大嫂來了,大嫂來了。快快快,快扶好。”羅湛一臉興奮的對常荀說道,聲音壓得很低。

兩人扶著喝醉的宋孤城,狀似吃力的往前走著。

秦之飴迎上前問:“他怎麼了?”

常荀抬起頭,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無奈:“今晚是慶功宴,老大喝多了。我們送他回來。”

“我沒醉。”宋孤城含糊不清的嘟噥。

話音未落,宋孤城忽然抬起頭,目光在夜色裡搜尋,落在她臉上。

他的眼睛不像喝醉的人那樣渙散無神。那雙眼睛很亮,亮得像深冬的星子,帶著一點霧,一點茫然,和一點點藏不住的貪戀。

他看著她,嘴唇動了動。

“小豆芽。”

那聲音很低,低得像夢囈。然後他的手抬起來,準確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秦之飴下意識地想抽回來,可他握得太緊,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塊浮木。

“你怎麼喝這麼多?”秦之飴蹙眉,語氣帶著淺淺的責備。

宋孤城沒否認,隻是看著她,像看什麼失而復得的珍寶。

常荀和羅湛快速交換了一個眼色。羅湛的嘴角飛快地翹了一下,又迅速壓下去。

這時常荀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嗯”了幾聲,結束通話後一臉為難地看著秦之飴。

“哎呀!秦小姐,公司那邊有點急事,我們得馬上過去。”他頓了頓,看了眼靠在她身側的宋孤城,“您看……老大能不能麻煩您照顧一下?”

“啊?”秦之飴的嘴角抽了抽。

她想說這不合適,想說你們叫阿奎來,想說我隻是下樓扔個垃圾,我也不會照顧喝醉的人啊。

可宋孤城就靠在她身邊,手腕上還纏著他的手指,隔著兩層衣料也能感覺到他掌心的熱度。

“拜託了,秦小姐。”

羅湛趕緊加碼,兩個眸子裏閃著賊賊的光,憋著笑的同時,已將宋孤城的手臂搭在了秦之飴的肩上。

秦之飴隻覺得肩上一沉,隻能下意識的攬住宋孤城的腰,以免他摔倒。

她聽見自己有些為難的聲音:“呃……好吧!”

常荀心中大喜,趕緊點點頭,生怕走不了似的,拉著羅湛快步鑽上了旁邊的車裏。

羅湛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正對上秦之飴有些無措的目光。

“秦小姐,辛苦你了啊,公司裡有急事,我們也是沒辦法啊!”他沖秦之飴笑了一下,那笑容裏帶著一點“辛苦你了”的意思。

然後車門關上,黑色轎車逃也似的駛入夜色之中。

秦之飴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尾燈消失在路口,又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身側的男人。

“宋……宋孤城,你還能走嗎?”她皺著眉問。

宋孤城沒說話,隻是將頭靠在她的肩上,握著她的手腕,慢慢地、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指擠進她的指縫裏。

十指相扣。

秦之飴沒抽開,她知道宋孤城喝醉了——他的行為可以理解。

“走吧。”她輕聲說,“我送你回15樓。”

怕宋孤城滑倒,秦之飴隻能緊緊抓著他的皮帶,架著他吃力的朝電梯走去。

宋孤城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秦之飴的肩上。他知道小豆芽此時不堪重負,但他眨了眨眼,嘴角翹起,隻是將重心幾不可查的稍微移動了一點。

兩個人步履蹣跚,好不容易纔走進了電梯。

電梯裏的燈光很亮。

宋孤城靠在電梯壁上,閉著眼睛,眉頭微蹙,看上去像是醉酒難受。

他的手指還扣著她的,指腹有一層薄繭,應該是握什麼東西留下的。

秦之飴撐著他的神通沒敢動。她隻是垂著眼睛,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看著電梯數字一層層往上跳。

8、9、10、11……

“小豆芽。”

聽到叫自己的名字,秦之飴猛地抬頭。

宋孤城還是閉著眼睛,嘴唇翕動,聲音含糊得幾乎聽不清。

“小豆芽……”

原來還是在說夢話。

秦之飴輕輕鬆了口氣,又隱隱有些說不清的失落。

15樓到了。

她扶著宋孤城走出電梯,在門口站定。

“鑰匙呢?”她問,“你房門鑰匙在哪?”

宋孤城沒回答。

他靠在她身上,頭低下來,額頭抵著她的肩窩,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帶著一點酒氣,還有淡淡的木質香味。

秦之飴僵了一下,沒躲。

走廊的感應燈在這時滅掉,隻剩下安全出口的綠光幽幽地亮著。

黑暗中,宋孤城的呼吸變得更加清晰,一下一下,噴灑在她裸露的頸側。

她想躲,但身體像是被什麼定住了,動不了。

“宋孤城。”她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輕,像是在哄,又像是在問,“鑰匙呢?”

宋孤城動了動,手在自己腿部輕輕拍了一下,聲音低啞:“褲兜裡。”

褲兜裡?

這是要她伸手去掏?

秦之飴滿頭黑線,她猶豫了兩秒。

黑暗裏,她看不清宋孤城的表情,隻能感覺到他的額頭還抵著她的肩窩,呼吸還是那樣近。

她咬了咬下唇,終於伸出手。

掀開他的大衣,指尖觸到他褲兜的邊緣時,秦之飴的手輕微地顫了一下。

褲子的布料不算厚,她能隔著那層觸感到他腿部的溫度。

她盡量放輕動作,指尖往裏探,碰到了什麼——是鑰匙,冰涼的金屬,還有別的什麼,她不敢想。

兩人靠得太近了。

近到她能聞到他衣領上的味道,近到她的睫毛幾乎要掃過他的下巴。

黑暗把所有感官都放大了——他的呼吸在她臉側環繞,一呼一吸,溫熱潮濕,像是某種無聲的催促。

她的心跳得快了起來,快到她懷疑宋孤城能不能聽見。

她用纖弱的肩膀盡量頂著宋孤城的身體,半蹲著去勾兜裡的鑰匙。因為負重,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也累得她大口喘氣。

她心裏暗自腹誹:真麻煩,他怎麼就不能像16樓一樣,安個密碼鎖呢?

鑰匙終於被她勾了出來,金屬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她開啟門,屋子裏沒開燈,窗簾也沒拉,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月光從玻璃幕牆傾瀉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霜。

藉著月光,她吃力的把宋孤城扶到沙發邊,他順著她的力道倒進靠墊裡,手卻還沒鬆開。

“你先靠著,我去開燈。”秦之飴輕輕掙了掙。

他握得更緊。

“小豆芽。”

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從胸腔深處發出來的,帶著一點酒後的沙啞。

“別走。”

秦之飴站在沙發邊,低頭看他。

月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鍍了一層淡淡的銀邊。他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眉心那兩道淺淺的豎紋即使在睡夢中也未曾舒展。

秦之飴看了他很久。

然後她慢慢蹲下來,把他的手輕輕掰開。

宋孤城沒再堅持。手指鬆開,垂落在沙發邊緣,像一隻倦極了的鳥收起了翅膀。

秦之飴直起身,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肩膀,開了燈。

她環視四周,打量著屋裏的陳設。

宋孤城在她們樓下住了這麼久,這還是她第一次走進這裏。

她知道宋孤城是幫朋友看房子,可她總有一種感覺,事情不會那麼巧。他的朋友不會剛巧就住在她們樓下,不會剛巧在她住進公寓後就出國了,應該更不會剛巧就讓宋孤城來幫忙看房子。

也許,是她這個被遺忘的“老公”在想著法的靠近她,在照顧她。

想著,她忍不住轉頭看向躺在沙發上的宋孤城,心裏有些暖暖的。

宋孤城好一瞬沒聽到她的動靜,眼睛睜開一條縫,發現秦之飴正在打量著屋裏的環境,見她突然看過來,又趕緊閉上眼睛。

秦之飴微微嘆了口氣。

“哎!算了。”

不管是不是自己多想,這些日子宋孤城對自己確實照顧有加,現在他喝醉了,自己也就照顧他一下吧!雖然孤男寡女的,但宋孤城醉成那樣,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吧!

如此想著,秦之飴去廚房倒了杯溫水,又去浴室擰了條熱毛巾。

她回到沙發邊,把水杯放在茶幾上,蹲下來,用熱毛巾給他擦臉。

毛巾從額頭擦到眉心,從眉心擦到鼻樑,從鼻樑擦到下頜。

她的動作很輕,但臉卻微微發燙。

他沒動,隻是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你這個人,”秦之飴嘟著嘴小聲說,聲音裏帶著一點無奈的抱怨,“明明告訴過你少喝點,怎麼就不聽呢,還是喝這麼多。”

宋孤城的睫毛顫了一下,沒睜眼,嘴角的弧度卻在漸漸加大。

羅湛說得沒錯,隻要裝醉就可以享受到小豆芽的關心和照顧,他們倆的感情也可以趁機更進一步。

秦之飴把毛巾翻了個麵,繼續擦著他的手。他的手掌比她大很多,指節分明,手背上有幾道很淺的舊疤。

“常荀說你是去慶功。”她低著頭,把毛巾仔細地擦過每一根手指,“慶什麼功,這麼高興,高興到都不知道愛惜自己,把自己喝成這樣。”

她就是碎碎念而已,還是並沒指望這個醉鬼會回答。

可他回答了。

“因為我爸媽……”

秦之飴的手頓住了。

他聽見她說話了?他不是都已經醉成爛泥了嗎?

她抬起頭,警惕的看向宋孤城,見依然閉著眼睛,隻有嘴唇在動。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夢話,輕得像不敢觸碰的舊傷。

感覺他似乎真醉了,她才微微放下心來。

宋孤城含糊不清的話語繼續:“他們走的時候……我隻有十五歲。”

秦之飴沒說話。她把毛巾放在一邊,安靜地聽著。

“警方說是意外。”他說,“剎車失靈,車衝下了高架。連人帶車,燒得隻剩殼子……”

說著說著,他的眉頭皺起來,眉心那道豎紋更深了。

秦之飴看著他。燈光下,他的臉色很平靜,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可他的手指蜷起來,緊緊攥著沙發邊緣。

“是趙誌明那個王八蛋。”宋孤城深深吸了口氣,“是他讓人剪了剎車管線。他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可還是被我查了出來。”

宋孤城的聲音忽然哽了一下。

秦之飴看見他的睫毛在顫,像沾了露水的蝶翅。

“我把他們送進局子裏去了。”他說,“趙誌明,陳震,嗬嗬,還有那幾個老傢夥……一個都沒跑。”

他緩緩睜開眼,沒有看她,隻是望著天花板上那盞還沒開啟的水晶燈。燈片折射著窗外的月光,落在他眼睛裏,碎成千萬片細小的光。

“十五年了。”他說,“我終於可以給爸媽一個交代。”

秦之飴看著他。

她不清楚宋孤城是不是說的醉話,但宋孤城的眼神讓她莫名的心疼,以至於自然而然的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指很涼,她便用兩隻手包著,一點一點捂熱。

“你很了不起。”她輕聲說。

宋孤城轉過臉來,看著她。

他的眼眶有點紅,不知道是酒意上湧,還是別的什麼。

“沒有人說過我了不起。”他輕聲說,“所有人都說,宋孤城心狠手辣,宋孤城不擇手段,宋孤城是個從黑道爬上來的瘋子。”

他看著她。

“小豆芽,隻有你說我了不起。”

秦之飴沒躲開他的目光。

“你是了不起。”她說,聲音很輕,卻很堅定,“你那時不但要為生活打拚,還要查害你父母的真兇。換作我,我做不到。”

宋孤城沒說話。他隻是看著她,眼眶越來越紅。

然後,他突然坐起身來。

秦之飴沒反應過來,他已經靠近了,近到能數清她的睫毛。他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還被她握著,像是忘了抽開。

“小豆芽。”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確認什麼,“你這是在心疼我嗎?”

秦之飴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說不出話,隻是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

他的眼睛太近了。

那雙眼睛裏沒有剛才說起父母時的沉痛,沒有談起仇人時的冷厲,隻有一點茫然,一點期待,和一點點不易察覺的、怕被拒絕的怯懦。

她不說話。

他也不催。隻是那樣看著她,呼吸交纏,沉默像月光一樣慢慢落下來。

然後他動了。

他俯下身,把她輕輕壁咚在沙發靠背上。

不是猛烈的,不是侵略性的。他隻是靠近她,近到額頭抵著額頭,近到她能看見他眼底自己小小的倒影。

“小豆芽,我愛你。”他說。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不由自主的說出了心中最深的秘密。

“從在孤兒院門口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愛上了你。我消失三年,不是不要你了,而是我因為黑道的事進了監獄。你嫁給別人,我不怪你,是我先弄丟了你。”

他垂下眼睛,睫毛掃過她的眉心,癢癢的。

“現在你忘了我,也沒關係。”他凝視著她,似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雙眼裏,“我記得你就夠了。”

“我不會讓你再離開我。就算你一輩子都想不起來,我也認了。你是我宋孤城這輩子唯一愛的人,從第一次見到你到現在,從來沒變過。餘生……也不會變。”

他的聲音漸漸低下去,低到幾乎聽不見。可他心中卻如釋重負,趁著今天這個機會,將之前沒機會說出口的話都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見秦之飴沒反應,他輕聲問:“小豆芽,你明白了嗎?”

秦之飴的眼眶燙了一下。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看著那兩道永遠不會舒展的眉心,看著那雙盛了太多孤獨的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心疼他,可她分明覺得,心臟深處有一塊地方,在他剛才說“我愛你”的時候,就軟成了一汪春水。

他這是在表白嗎?

他是醉了,還是清醒的?

“我……我……你……你先起來呀!”秦之飴的雙手抵著他的胸口,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心跳得像小鹿亂撞。

看著她染上紅霞的臉頰,宋孤城的眼睛亮了一下。

然後,他做了一個動作——

他緩緩逼近,額頭已抵著她的額頭,鼻尖也蹭到了她的臉頰,呼吸燙在她耳畔。

“小豆芽。”他低聲說。

“嗯。”秦之飴下意識的回答。

“你知道在獄中這三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秦之飴沒回答,她隻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跳出來胸口。她甚至下意識的斜眼看向門口——幸好門還開著。

當然,宋孤城也不需要她回答。

“在獄中的三年,我每天都在想,你過得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你,有沒有按時吃飯。”他的聲音低下去,“看到你要嫁人,我隻能告誡自己,我坐過牢,手上不幹凈,你值得更好的人。”

他頓了頓,帶著醉意的目光像是要噴出火來。

“可當你出車禍時我才發現,這世上沒有更好的人。”他目光灼灼,“沒有人比我更愛你。”

秦之飴不敢與灼熱的目光對視,她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慌亂的情緒。

“宋孤城,你……”她的聲音有些抖,“你醉了。”

“是。我醉了。”他承認,“醉在你的溫情裡”

他的拇指輕輕蹭過她的手背,那動作近乎虔誠。

“可我若不醉,你會留下來陪我嗎?”他輕輕的笑了笑,笑得讓秦之飴感到了危險。

秦之飴微張著嘴,看著眼前放大的臉說不出話。

她隻是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片深海,看著裏麵自己的倒影。

他的唇微微勾起,然後漸漸靠近。

她能看見他的睫毛,看見他瞳孔裡那一點光,看見他嘴唇微微張開,像是要說什麼,又像是什麼都不必說了。

她應該推開他。

她什麼都沒想起來,她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他說的那個小豆芽,她甚至連他們是怎麼結婚的都記不得。

可她沒有推。

她隻是閉上了眼睛,似乎在期待著即將落下的吻。

他的呼吸落在她唇上。

然後——

她的腿側,隔著牛仔褲,忽然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

秦之飴愣了一下。

她瞪大了眼,大腦空白了整整三秒。

三秒後,她似乎明白了什麼,一聲尖叫,猛地睜開眼,一把推開他。

“啊——!”

宋孤城猝不及防,被推得往後仰,險些摔倒。

他茫然地看著她,眼眶還是紅的,嘴唇翕動著,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秦之飴已經跳起來,臉頰紅得像要滴血。

“你、你……你流氓。”

她指著他,手指都在抖。

宋孤城順著她的視線往下看了一眼。

然後他的表情——

秦之飴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個表情。

那是一個男人,在酒精、愛意和生理本能的共同作用下,徹底失去表情管理的瞬間。

他的臉從耳根開始紅,一路燒到脖頸,燒到鎖骨,燒到襯衫領口遮不住的那一小片麵板。

“小豆芽,我……”他張了張嘴,急慌慌的想解釋:“我不是……”

可秦之飴又羞又尷尬,已捂著臉轉身往外跑了。

“小豆芽!小豆芽,你聽我說……”

她沒回頭。她幾乎是逃出那扇門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敲出淩亂的脆響,像受驚的雀鳥撲稜稜飛走了。

宋孤城獨自愣在原地,保持著被推開的姿勢,一動不動。

月光還是那片月光,城市還是那座城市。茶幾上的水杯還冒著細細的白汽,熱毛巾慢慢涼下來,皺成一團。

他低頭看了一眼,嘟噥了一句:“完了。我說兄弟,你特麼著什麼急啊?嚇到我老婆,這下有得你冷板凳坐了。”

然後,他垂下雙肩,拖著步伐頹敗的走進廚房。

他開啟水龍頭,狠狠的洗了一把冷水臉後,又挽起袖子,任由雙臂沖刷在冷水中……

??走過路過,評論、票票不要錯過。都砸我!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