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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欲沉溺 第69章

作者:追風總會瘋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21 20:34:50

入冬了,光禿禿的枝椏在寒風中輕輕搖晃,涼城的冬天冷得刺骨。

街道上的行人都裹緊了外套,嗬出的白氣在空氣中短暫停留後消散無蹤。

寰宇集團頂樓的總裁辦公室裡,暖氣開得很足,與窗外的嚴寒形成了鮮明對比。

薑特助抱著一疊檔案站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逐一翻開需要簽字的地方,動作精準而迅速。

“宋總,這是市場部明年的預算方案,需要您過目簽字。”

“這份是城南地塊的開發合同終稿,法務部已經審核過了。”

“還有,今晚七點,涼城商會在凱悅酒店舉辦年度商務晚宴,您需要出席。已經按慣例準備了發言稿,在資料夾裡。”

宋孤城的筆尖在紙麵上流暢地滑動,簽下一個又一個龍飛鳳舞的名字。

他的眉頭微微蹙著,心思似乎不全在這些檔案上。

“晚宴要多久?”他頭也不抬地問。

“預計九點半左右結束。”薑特助推了推眼鏡,“需要為您安排司機在九點四十等候嗎?”

宋孤城頓了頓筆尖,“八點半我就走。”

薑特助愣了一下,“可是晚宴的重頭戲在八點四十五分,商會的頒獎環節,您需要上台致辭並頒獎……”

“把致辭時間調整到八點。”宋孤城合上最後一份檔案,將筆插回筆座,“八點半我必須離開。”

他的語氣強硬得不容置疑。

薑特助識趣地點頭:“好的,我馬上與商會秘書處溝通。”

檔案全部簽完,薑特助抱著檔案退出辦公室。

宋孤城向後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轉動座椅,麵向整麵牆的落地窗。

從這個高度看出去,涼城的冬日景色盡收眼底。

灰濛濛的天空下,城市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畫。

他的目光越過鱗次櫛比的高樓,投向涼城師範大學所在的位置。

小豆芽這會兒應該在上課吧?他想。

距離第一次去學校接她放學,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週。這一週裡,他們的關係在微妙地變化著。

秦之飴不再像最初那樣對他充滿戒備,會接受他送去的暖手寶、圍巾和帽子手套,也會接聽他的電話,週末允許他接她出去吃飯。

但她依然堅持在“名匠”做兼職,依然用那雙纖細卻靈巧的手,一點一點修補著那些破損的物件,也修補著她自己被遺忘的空白時光。

這中間也出了一點小問題。

“我能養得起你。”

那天那句話脫口而出時,他是真心的。看著她單薄的肩膀,想到她要一邊上學一邊工作,他的心就揪緊了。

他想給她最好的生活,想讓她無憂無慮,想把她護在羽翼下,免受這世間的風霜。

可她退開的那一步,她眼中那份清晰的抗拒,像一根細小的針,紮進了他心裏最柔軟的地方。

宋孤城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早該想到的。

秦之飴是孤兒,在孤兒院長大的經歷讓她比任何人都獨立,更珍視靠自己雙手掙來的一切。

他的好意和嗬護,在她聽來或許是一種施捨,一種將她重新置於依附地位的暗示。

可他隻是……隻是心疼她。

“我該拿你怎麼辦呢,小豆芽?”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寂寞。

作為他宋孤城的妻子,他想對她好,想嗬護她,想將她攬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卻又怕自己的幫助會傷到她那敏感而驕傲的自尊。

這種進退兩難的境地,對於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宋孤城來說,是前所未有的體驗。

左思右想,終於讓他想到一個絕好的點子。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按通了內線:“薑特助,進來一下。順便帶把剪刀進來。”

幾分鐘後,薑特助推門而入,手裏拿著一把裁紙用的銀色剪刀。

他恭敬道:“宋總,您要的剪刀。”

宋孤城起身,繞過辦公桌,開始解身上那件深灰色手工西裝的釦子。

薑特助站在一旁,看著他脫下西裝外套,“宋總,您這是……”

他話音未落,就見宋孤城直接拿起剪刀,對準西裝中間的那顆釦子,利落地剪斷了縫線。

釦子掉落在桌麵上,發出輕微的“嗒”聲。

薑特助的眼睛都瞪大了。

但這還沒完。

宋孤城沿著剛才剪掉釦子的位置,將剪刀尖探入布料中,向上“嘶啦”兩聲聲,挑開了一道約莫三寸長的口子。

剪口呈三叉字形,邊緣參差不齊,看起來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鉤破的。

“宋總!”薑特助忍不住上前一步,聲音裡滿是震驚,“這件西裝……這不是您最喜歡的那套Brioni嗎?常副總上個月剛從國外給您定製過來的!”

宋孤城似乎沒聽到薑特助的話,他提起西裝,展開來仔細端詳自己的“傑作”,嘴角勾起一抹痞氣的笑。

那笑容裡有一種計劃得逞的得意,還有一種孩子惡作劇般的頑皮。

“是不喜歡這套了嗎?”薑特助小心翼翼地問,大腦飛速運轉著,“我馬上讓秘書聯絡品牌方,再送幾套新的上來供您挑選。或者讓設計師直接過來為您量體定製……”

“不用不用。”宋孤城連忙打斷他,目光仍停留在西裝上那個顯眼的破口上,“我挺喜歡這件的。”

“那您這是……”薑特助的目光在西裝破口和總裁臉上來回移動,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幕。

那可是一件價值十幾萬的手工西裝啊!用的還是稀缺的Super180支羊毛麵料,由Brioni的資深裁縫一針一線縫製而成。

就這麼……剪了?

宋孤城終於將視線從西裝上移開,看向一臉懵逼的薑特助,誌得意滿地笑了:“把西裝送到‘名匠’去。”

“‘名匠’?”薑特助重複了一遍,隨即恍然大悟,“哦,是秦小姐兼職的那家奢侈品管理店?”

“對。”宋孤城將西裝疊好,遞過去,“指名要秦之飴修補。記住,跟店主說清楚,還不還原沒關係,隻要修補得好看就行。”

薑特助接過西裝,手指觸碰到那精細的麵料時,心裏忍不住一陣抽搐。

他低頭看了看那個醒目的破口,又抬頭看了看自家總裁臉上那堪稱燦爛的笑容,突然什麼都明白了。

什麼不小心鉤破了——這分明是故意的!

“宋總,您這是……”薑特助斟酌著用詞,“在照顧秦小姐的生意?”

“聰明。”宋孤城挑眉,走回辦公桌後重新坐下,“記住,別讓她知道是我的。就說是……嗯,就說是一位老顧客,看過她修補圍巾的手藝,非常滿意,特意又找她的。”

薑特助的額頭上滑下了幾道黑線。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那件價值不菲卻慘遭“毒手”的西裝,搖了搖頭。

他終於徹底明白了。

自家這位在商場上雷厲風行的總裁,這是在用最笨拙卻也最直接的方式,討好未來的總裁夫人啊!

不,不是未來——人家已經是法定配偶了。隻是在秦小姐恢復記憶之前,這段關係還處在一種微妙的、需要重新建立的狀態。

“我明白了。”薑特助想笑,卻努力維持著專業的表情,“我這就去辦。”

他將西裝仔細地裝進一個素色的紙袋裏,確保已經慘不忍睹的破口處不會進一步損壞,然後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宋孤城又叫住他。

薑特助回頭:“宋總還有什麼吩咐?”

宋孤城的手指在辦公桌上輕輕敲擊著,沉吟了片刻問:“‘名匠’的修補費用一般是多少?”

“這個……我不太清楚。”薑特助老實回答,“需要我去瞭解一下嗎?”

“不用了。”宋孤城擺手,“就按市場價,該多少是多少。別多給,也別少給。”

他太瞭解小豆芽了。

如果費用明顯高於市場價,她一定會起疑心。如果低於市場價,他又會覺得佔了小豆芽的便宜,心裏不安。

隻有公正合理的價格,才能讓她坦然接受。

“好的。”薑特助點頭,心裏暗自佩服總裁的細心。

看著薑特助退出辦公室,宋孤城重新靠回椅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個主意簡直完美。既能幫助小豆芽增加收入,讓她找到價值,又不會讓她覺得是施捨。

她是在憑自己的手藝掙錢,而他,隻是一個欣賞她手藝的“普通客戶”。

窗外飄起了小雪,紛紛揚揚的,給這座冰冷的城市增添了一抹溫柔。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沒等他回應,兩個人已推門走了進來。

走在前麵的羅湛,今天換了一件黑色皮夾克,臉上帶著一貫的玩世不恭。

跟在後麵的是常荀,依然文質彬彬,表情嚴肅。

“門都不敲就進來?”宋孤城挑眉,但語氣裡並沒有責備的意思。

“敲了,是你沒聽見。”羅湛大咧咧地在會客區的沙發上坐下,二郎腿一翹,給自己倒了杯水。

常荀則規規矩矩地坐在一旁,等著彙報。

宋孤城從辦公桌後起身,也走到會客區坐下:“說吧,什麼事?”

羅湛先開口,“曾子賢父親的事情差不多調查清楚了。正如我們所料,曾文斌在行長的位置上這些年,確實做了不少以權謀私、違法放貸的事情。”

他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遞給宋孤城:“這是初步的證據匯總。我們找人調閱了秦建國工廠先前的貸款申請材料,也諮詢了幾位銀行業內的專家。還詢問了秦建國本人,他之前提供的資質和抵押物,其實正常可以貸出三百萬左右。但曾子賢利用職務之便,故意壓著說隻能貸五十萬。”

宋孤城翻看著檔案,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羅湛繼續道:“不僅如此,曾子賢還暗示秦建國,如果兩家能成為‘一家人’,他自然會‘幫忙’搞定資質問題,至少能貸出兩百萬。這纔有了秦建國促成秦小姐嫁給曾子賢的事。”

“砰!”

宋孤城將檔案重重摔在茶幾上,枱麵上的茶具都震動了一下。

他握緊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眼中翻湧著冰冷的怒意。

“好一個‘成為一家人’!”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凜冽的寒意,“用這種齷齪手段騙婚,曾家父子真是好樣的!”

羅湛也收斂了玩世不恭的表情,正色道:“老大,冷靜點。現在證據已經收集得差不多了,就等你的指示。”

宋孤城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憤怒解決不了問題,他要的是讓曾家父子付出應有的代價。

“既然證據確鑿,”他一字一頓地說,每個字都像淬了冰,“那就按原計劃進行。讓集團法務部告到底,我要曾文斌丟掉工作,在牢裏度過餘生!”

他眼中閃過一抹狠厲:“銀行係統他是別想再混了,該判幾年判幾年。”

“明白。”羅湛點頭,立刻拿出手機走到窗邊,給法務部打電話。

常荀等羅湛去打電話,才開口道:“那件事也有了結果。”

宋孤城看向他,眼神示意他繼續說。

“十五年前,叔叔阿姨那場車禍,”常荀的聲音壓低了些,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雖然時間久遠,許多證據都已模糊,但經過這三個月的深入調查,能查到的證據鏈已經閉環。”

宋孤城的心臟猛地一縮。

儘管他早有心理準備,但當真相真的擺在麵前時,那種鈍痛還是讓他呼吸一滯。

十五年前,他的父母在一次外出途中遭遇嚴重車禍,雙雙離世。

當時警方調查的結果是意外——貨車司機疲勞駕駛,越過中線撞上了他父母的車。

貨車司機也當場死亡,案子就這麼結了。

那時他還小,才十五歲,本就對人心險惡沒有太多瞭解,加之父母雙雙離世,他和奶奶都陷入巨大的痛苦中,就認定了警方的結果,根本沒想過會有其他的可能。

不過,父母出事前,曾經多次提到公司內部有人心懷不軌,尤其是以趙誌明為首的幾個高層,在暗中搞小動作。

父母去世後,幾年的時間,趙誌明迅速上位,幾乎掌控了集團大半的權力。

如果不是奶奶在關鍵時候穩住局麵,他又從黑道及時崛起,父母苦心經營的生意恐怕早就易主了。

入獄前,宋孤城一直在暗中調查,但收效甚微。直到這次出獄後,他將集團大權完全掌握在手中,才終於能放開手腳,讓常荀和羅湛深入調查此事。

“確定嗎?”宋孤城的聲音有些沙啞。

“百分百確定。”常荀從自己的包裡也取出一份檔案,比剛才羅湛那份厚得多,“這是所有的證據,包括當年貨車司機的銀行流水。在車禍前三天,他的賬戶裡突然多了一筆五十萬的匯款,匯款方是一個空殼公司,但我們追查到,那家公司實際控製人是陳震的親戚。”

陳震,趙誌明的左膀右臂,寰宇集團的高層之一。

“還有,”常荀繼續說,“我們私下聯絡並策反了兩個證人。一個是當年趙誌明的司機,現在已經退休。他承認在車禍發生前,曾聽到趙誌明和陳震在車裏討論‘要讓宋董事長永遠消失’的話。另一個是當年修理廠的工人,他說車禍前一天,那輛貨車曾進廠做過‘特殊調整’,剎車係統被人動過手腳。”

羅湛此時也打完電話走了回來,補充道:“我們的人一直盯著趙誌明和陳震,他們現在還不知道我們已經掌握了這些證據,還在高層裡興風作浪,拉幫結派,試圖在明年董事會上,推動罷免你總裁職務的議案。”

宋孤城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窗外的雪還在下,辦公室裡的暖氣開得很足,但他卻感覺到一股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滲透到四肢百骸。

十五年了。

這十五年來,每個失去父母的孩子該有的節日、生日、紀念日,他都是一個人度過。

這十五年來,他不得不迅速成長,在虎狼環伺中守護父母留下的基業。

這十五年來,他表麵風光無限,內心卻始終有一個黑洞,吞噬著屬於正常人的溫暖和快樂。

而現在,真相終於大白。

他的父母不是死於意外,而是被那些貪婪的、狼心狗肺的東西謀殺的!

就為了權力!

就為了錢!

宋孤城的眼中翻湧著滔天的恨意,但最終,這些情緒被他強行壓了下去,轉化為一種極致的冰冷和理智。

“所有參與那場車禍的人,”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一個都不能放過。”

“嗯!放心。一個都別想跑。”常荀和羅湛對視一眼。

羅湛也點頭,“對,這一次我們必須為叔叔阿姨報仇。”

“那些小蝦米,”宋孤城繼續說,“直接打斷腿,送到緬國去,讓他們自生自滅。這事,羅湛就交給你去辦吧,我喜歡你的出手。趙誌明和陳震這兩個主犯……”

他頓了頓,深邃的眸子裏像是要噴出火來:“以蓄意殺人的罪名,將全部證據移交警方。我要他們下半輩子要麼下地獄,要麼就待在監獄裏,永遠別想再見天日!”

“好!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他們生不如死。”羅湛點頭,語氣鄭重。

“至於那兩個證人……”宋孤城看向常荀,語氣稍微緩和了些,“如果他們能積極配合,戴罪立功,等主犯全部定罪入獄後,給他們一筆錢,讓他們從涼城消失。我不想再看到他們。”

“明白。”

“必須的。”

常荀和羅湛同時應道。

羅湛收起檔案,臉上重新掛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這下法務部那幫兄弟們可有的忙了。曾家父子的案子還沒完,又加上這樁陳年舊案,估計得加班加點到年底了。”

宋孤城沒有笑。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兩人,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雪。

“十五年了,”他低聲說,更像是在自言自語,“爸媽,我終於能為你們討回公道了。”

常荀和羅湛見狀,默契地沒有再說話,悄悄退出了辦公室。

門輕輕合上,辦公室裡重新恢復了寂靜。

宋孤城站在窗前,久久沒有動。

雪花無聲地落在玻璃上,融化,滑落,像一行行淚水。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小時候父親把他架在肩膀上看煙花;想起母親在廚房裏為他做生日蛋糕;想起一家三口去海邊度假……

那些溫暖的、鮮活的記憶,因為一場精心策劃的車禍,永遠定格在了十五年前。

而現在,罪魁禍首終於要付出代價了。

不知過了多久,宋孤城才從回憶中抽離。他轉身走回辦公桌,看向還遺留在桌上的西裝釦子,又想起了秦之飴。

他失去的父母,他破碎的家庭,他黑暗的過去……他不能讓這些再傷害到他的小豆芽。

他要保護她,即使她現在失憶了,即使她對他還有防備,即使他們的關係需要重新建立。

但他相信,總有一天,她會重新接納他,重新愛上他。

就像他從未停止過愛她一樣。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宋孤城拿起來看,是秦之飴發來的短訊:

“下雪了,你記得加衣服。”

很簡單的一句話,卻讓他的心臟猛地柔軟下來。她能主動關心他了,這是個好兆頭。

他快速回復:“你也是。晚上我去接你吃飯?想吃什麼?”

幾秒鐘後,回復來了:“不用接,我晚上要去‘名匠’,林店長說有個加急的活兒。你自己吃吧。”

宋孤城看著短訊,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加急的活兒?

不會就是他那件西裝吧?

他突然很期待,期待看到秦之飴會如何修補那件被他故意剪壞的西裝,更期待看到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用那雙巧手為他“服務”的樣子。

他回復:“好,那忙完了告訴我,我去接你。多晚都等。”

這一次,秦之飴沒有立刻回復。宋孤城等了五分鐘,才收到一個字:

“嗯。”

雖然還是那麼簡潔,但他已經很滿足了。至少她沒有直接拒絕。

窗外的雪還在下,但他的心裏,卻因為那個簡單的“嗯”字,升起了一股暖意。

他拿起筆,開始處理桌上剩下的檔案。眼神堅定,動作果斷。

因為從今天起,他要清理掉生命中所有的陰暗和障礙。

然後,光明正大地,迎接他的小豆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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