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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欲沉溺 第107章 不該有的罪惡想法

作者:追風總會瘋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21 20:34:50

李有財的筷子懸在半空中,夾著一塊雞腿肉,皺著眉頭看向門口。

“你又怎麼了?好好的,嚎什麼喪?飯也不做,你想餓死老子啊?”

江雲沒搭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燈光照著她粗糙暗沉的麵板。

“她出事了……之飴出事了……”她的聲音哽咽,又尖又細。

李有財把雞腿塞進嘴裏,嚼了兩下,含含糊糊地問:“誰出事了?”

“女兒!咱們的女兒!”江雲站起來,踉蹌著走到桌前,雙手撐著桌麵,眼淚啪嗒啪嗒掉在桌上,“她出車禍了!聽說是結婚那天出的車禍!現在還躺在醫院裏,昏迷不醒!”

李浩“啪!”的一聲放下筷子,眉頭緊皺,滿臉的不高興。

“誒,不是……她出車禍,你哭什麼呀?到底她是你娃,還是我是你娃呀?我累一天回來了,也沒見你關心過問我一下。不吃了!”

說著,李浩將自己麵前的飯碗猛地掀翻,碗盤碰撞發出乒鈴乓啷的響聲。

他直接站起來進了裏屋。

李有財瞥了兒子一眼,嚼著嘴裏的雞肉,不緊不慢地問:“你聽誰說的?”

“是之飴的養母打電話……告訴孤兒院院長的,現在……孤兒院裏的人都知道了。劉姐剛剛打電話給我……”

她說得又急又快,還兩次被哭聲打斷。但李有財聽完,麵上根本沒什麼表情變化。

他又抿了一口酒,拿起筷子夾了顆花生米,嘎嘣嘎嘣地嚼著。

“說完了?”

江雲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丈夫,看著他一口酒一口菜,臉上雲淡風輕,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你……你怎麼能這麼無情?”江雲終於綳不住了。嘴唇劇烈哆嗦,“她雖然是個女兒,可不管怎麼說,她也是你親生的孩子啊!”

“親生的?”李有財哼了一聲,把酒杯往桌上一頓,“誰是親生的?我親生的隻有浩子。”

江雲恨著他,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

她不是今天才知道,要指望這個男人顧念親情,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咬著牙憋出一句:“你可真冷血。”

李有財的臉色變了。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麵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他額頭上青筋直冒,順手抓起桌上的酒瓶,大手一揮,砸在江雲的肩上。

“啊~!”

江雲慘叫一聲,踉蹌著險些摔倒。

李有財嘴唇抖動,又抓起凳子砸在她的後腰上。

“敢罵我,你又皮癢了是吧?”

江雲撲倒在地,疼得齜牙咧嘴,好一陣都緩不過來。

聽到響聲,房間的門開了,李浩從裏屋走了出來。

他睨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江雲,沒有伸手去攙扶,而是若無其事的從她身邊走過,直接開門出去了。

因為這樣的家暴場景,他早已司空見慣,已經麻了。

他根本不想去管。

江雲聽到“砰!”的關門聲,閉了閉眼,心像是被丟進了冰窖,涼透了。

這就是她忍氣吞聲,一直從小顧及到大的兒子。

待身上的疼痛稍緩,她睜開眼單手撐地,倔強的回頭瞪著李有財。

“可我女兒現在出了車禍!”江雲的眼淚止不住地流,“我可以不接她回來,也可以不認她,可她躺在醫院裏昏迷不醒,我是她的親媽,難道我都不該去關心一下嗎?”

她的話音最後幾乎變成了哀求。

“讓我去醫院看看她,就一眼,我就在門口看一眼,不進去,不認她,行不行?”

“你個蠢貨。”

李有財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端起桌上的酒杯仰頭喝乾。

“去可以,但還是老規矩,不許帶回來。否則打斷你的腿。”

他紅著眼怒視著江雲:“我隻有一個兒子,那個賠錢貨就是死了又怎麼樣?關我們什麼事?”

江雲的身體晃了晃,像是被人當胸打了一拳。

她看著李有財仰頭灌酒的側臉,看著他喉結上下滾動,看著他眼裏毫不關己的冷漠,看著他又伸手去撕燒雞的雞腿……

那表情、那話語、那動作,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李有財的眼裏隻有那個跟他一樣冷血無情的兒子,隻有酒肉。

一切,都是她妄想了……

——

——

原來,這個李有財和江雲就是秦之飴的親生父母。

那個剛剛職高畢業找到工作不久的兒子,就是秦之飴的親弟弟,李浩。

李有財本在一家小企業上班,江雲沒有工作。

生活本就過得拮據,但李有財還特別爛酒,經常喝了酒就對江雲家暴。

20年前,秦之飴就出生在這個貧窮又糟糕的家庭。

關鍵是,李有財沒什麼出息,思想還守舊。

——重男輕女。

秦之飴出生後,因為是個女兒,李有財極不喜歡,對江雲非打即罵。江雲身上隨時都是各處淤青。

不知道李有財是怎麼想的,女兒出生後,一直推脫著不去給她上戶口,也懶得給她取名字,一直就是“陪錢貨、賠錢貨”的叫。

思想守舊的婆家看江雲也極不順眼,婆婆嘴裏罵出的話更是難聽。

因為沒生齣兒子,江雲終日過得過得忍氣吞聲,哭哭啼啼。

在李有財長期的家暴下,她的性子也變得越來越怯懦。

這種日子一直持續到兒子李浩出生,李有財的臉上纔有了笑容。

但因此,看女兒也就更不順眼了,經常呸著唾沫罵罵咧咧。

李浩出生時,秦之飴才一歲多。

那時,李有財還在單位上班,江雲在家坐月子,還要帶著兩個孩子。

李有財一個人的工資難以維持一家人的開支,加上他農村來的老媽對孫女都是“賠錢貨,賠錢貨”的叫,他更是覺得女兒真的是賠錢貨,長大了也幫不了家裏,沒有兒子值錢。

漸漸的,也就讓他滋生出了不該有的罪惡想法……

——

二十年前的一天傍晚,天已經擦黑。

李有財下班回家,推開院門的時候,看到江雲正側躺在床沿上,一隻手還搭在兒子的繈褓上。

小的剛吃完奶,睡得正沉,嘴巴還微微嘬著,像在夢裏吮什麼東西。

院子裏傳來細碎的聲響。是女兒趴在樹下玩耍,正拿一根樹枝挖泥巴。

那時剛過完年,氣溫還很低。一歲多點的女兒小手凍得通紅,指甲縫裏全是黑泥。

李有財把邊緣已磨損得起毛邊的包往屋裏一撂,站在門檻上看了一眼熟睡的江雲和兒子,又扭頭看了看院子裏那個小小的背影。

他沒出聲,徑直走過去,一把把女兒從地上撈起來。

小丫頭嚇了一跳,樹枝掉在地上,兩隻泥手在空中撲騰了一下,隨即摟住了他的脖子。

“爸~爸。”

牙牙學語的小丫頭,說話還不是很清楚。

“噓——”李有財捂住她的嘴,“爸帶你出去玩。”

小丫頭的眼睛亮了一下。

說起玩,哪個小孩不喜歡?

所以,她沒有哭鬧,反而很開心。

何況,她還從未有過這種待遇。

弟弟出生以後,媽媽在床上成天抱著弟弟,爸看都不看她一眼,院子裏就是她獨自玩耍的場地。

小丫頭把冰冷的臉埋進李有財的肩窩裏,有點硌人,但很暖和。

這會兒,還是下班高峰期,路上的人流很多,幾乎沒人注意這麼一對再普通不過的父女。

李有財抱著小丫頭快步走出巷子,在巷口攔了一輛三輪車。

駕車的是個老頭,戴一頂灰撲撲的棉帽子。

見有生意上門,老頭笑著回頭問了一聲:“去哪兒?”

“往前開吧,到了我會告訴你。”李有財抱著小丫頭上了車。

三輪車在坑窪的柏油路上顛著走。

小丫頭扒著車鬥的邊緣往外看,好奇又高興的看著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

三輪車在城市的街道上繞了很久,最後在一條畢竟冷清的街上停了下來。

李有財掏出皺巴巴的票子付了錢,在路邊攤給她買了個烤紅薯。

直到搭載他們的三輪車遠去,他才將小丫頭放到地上,掰了一小塊紅薯讓她拿在手上。

“我們去逛街,你下來自己走。”李有財牽著剛學會走路的她往前走。

小丫頭很乖,一隻小手攥著他兩根手指頭,一隻小手拿著小塊紅薯啃著。

她步子邁得小小的,緊跟著李有財的節奏。

幾分鐘後,他們走到了孤兒院門口,停了下來。

小丫頭仰頭看,麵前是一扇門,門兩邊是灰磚牆,牆上爬滿了枯藤。

大門頂上有幾個鐵皮焊的大字,可她不識字,並不知道這裏是孤兒院。

大門裏麵是一棟三層高的老樓,窗戶裡透出昏黃的燈光,像一排半睜著的眼睛。

李有財蹲下來,指著麵前的水泥階梯說:“走累了吧?你就坐這兒等著,我去給你買糖吃,哪都不許去,聽到了沒?”

一聽有糖吃,小丫頭點點頭,乖乖坐下了。

水泥台階冰涼冰涼的,隔著棉褲都能感覺到那股寒意直往骨頭縫裏鑽。

“乖。”

李有財拍了拍她的頭頂。

隨即,李有財轉身走了,腳步聲越來越遠。

小丫頭盯著他的背影,繼續啃著手上的烤紅薯。直到那個黑影子拐過街角,徹底融進了夜色裡。

她沒動。

爸說了不準動。

她就那麼坐著,像一個被擺在台階上的小布娃娃。

天早已黑盡了。

微弱的路燈照著樹影搖晃,她有些害怕,但想著馬上就有糖吃了,眼淚在眼眶裏打滾,她也減持坐在那裏等待。

隻是,她把頭埋進膝蓋裡,不敢去看那張牙舞爪像妖怪一樣亂晃的樹影。

那時候的社會治安並不算好,天黑後很少有人在外麵晃蕩。

加上如此冷的天,街道上的人越來越少,漸漸安靜下來。

偶爾有一輛自行車或摩托車過去,騎車的人裹得嚴嚴實實,也根本沒人注意到路邊台階上坐著一個小人兒。

夜風從街道那頭灌過來,貼著地麵刮,把她額前的碎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她把脖子往棉襖領子裏縮了縮,棉襖袖子短了一截,露出手腕上一圈凍得發青的麵板。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腿麻了,屁股凍得沒了知覺,就把兩隻手墊在屁股底下,繼續等。

糖什麼時候能買來呢?

她想著,眼皮開始往下墜。

腦子昏昏沉沉的,像灌了一腦袋熱漿糊。

她把臉埋在膝蓋上,縮成小小的一團,棉襖的後背鼓起來一個包,像一隻蹲在台階上的小獸。

九點多的時候,大鐵門裏麵傳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接著是鐵栓嘩啦啦的響動。

守門的陳大爺披著一件軍大衣出來關大門,鐵門推到一半,餘光掃到台階角上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他嚇了一跳,拿手電筒一照。

——是個孩子。

“哎呀!”陳大爺把手電筒夾在腋下,兩步走過去,“誰家的娃娃?”

沒人應。

小丫頭縮在那裏一動不動,手電筒的光打在她臉上,嘴唇發擺白,而且幹得起了皮。

她的眼皮半睜著,眼珠子矇著一層霧,像是看什麼東西又像是沒看。

陳大爺蹲下去,伸出一隻粗糙的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手心剛一貼上去就縮了回來。

“我滴個老天,燒成這樣了!”

他連忙站起來朝院子裏扯著嗓子喊:“院長!院長你快來!門口有個娃兒!”

隨即,樓裡亮起一盞燈,然後是下樓的腳步聲。

孤兒院院長周敏披著一件藏青色的外套小跑出來。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頭髮隨便夾在腦後,幾縷碎發被風吹得糊在臉上。

見院長出來,陳大爺指著地上的一團黑影,急急的說:“院長你快看,這裏有個孩子,在發燒。”

“哎喲!還真是個孩子啊!”

周敏彎腰看了看孩子,伸手又摸了一把額頭和脖子,臉色一下子變了。

“什麼時候在這兒的?”

“我關門纔看見的,不知道坐了多久了。”陳大爺把手電筒往牆上照了照,“你看看,台階上一點熱乎氣兒都沒有,怕是坐了好幾個鐘頭了。”

周敏環顧四周,然後皺起了眉。

周圍一個鬼影子都沒有,也不知道這孩子是自己走丟了坐在這裏,還是被別人遺棄了。

她蹲下來,輕輕拍了拍小丫頭的臉:“孩子,你醒醒,你爸媽呢?你家在哪兒?”

小丫頭的睫毛動了動,嘴裏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聲,聽不清是什麼。

周敏把耳朵湊到她嘴邊,隻聽見兩個字翻來覆去地滾:“糖……糖……”

“什麼糖?”

“爸爸……買糖……”

周敏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這裏是孤兒院,作為院長,這樣的情形她一看就明白了。

這孩子——恐怕是被人有意遺棄了。

但不管怎麼說,先救孩子要緊。

“抱進來。”她說,“先把孩子抱進去,燒成這樣不能等了。然後去叫一下醫務室的張醫生,就說有個急病的孩子,讓他趕緊來一趟。我來鎖門。”

陳大爺把孩子抱起來,小丫頭的腦袋軟塌塌地耷拉在他肩膀上,整個人燙得像塊剛出爐的烤紅薯。

他快步往院子裏走,嘴裏嘟囔著:“作孽哦,這麼冷的天把這麼小的娃娃丟在外頭,還是不是人了……”

周敏跟在後頭,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大鐵門和空蕩蕩的台階。

夜風吹過來,把大鐵門吹得吱呀一聲響。

她嘆了口氣,把兩扇門合上,鐵栓嘩地插到底……

一個小時前。

李有財正在步行回家的路上。

他手插在褲兜裡,步子不快不慢,一副輕鬆閑適的樣子。

轉進小巷,巷子裏的狗叫了兩聲,他踢了一腳牆根,狗就噤了聲。

兜裡的諾基亞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一看,螢幕上亮著“江雲”兩個字。

他皺了皺眉,接起來。

“喂。”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哭腔,“你還沒有下班嗎?怎麼還沒回來?”

李有財不耐的說:“馬上就到家了,什麼事?”

江雲聽到自己的丈夫要回來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突然哭了出來。

“嗚嗚~閨女不見了!我剛剛睡醒起來,院子裏沒有,巷子裏喊了一圈也沒有!你路上看到沒有?”

李有財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又繼續往前走,語氣平淡:“沒看到。”

“那你到哪兒了?你快回來,我們把兒子抱上一塊兒出去找……”

沒等江雲的話說完,他就已經把電話掛了。

推開院門的時候,屋子裏傳來兒子撕心裂肺的哭聲。

李有財臉色一變,三步並作兩步進了屋。

繈褓裡的嬰兒漲紅了臉,攥著兩隻小拳頭,哭得聲音都劈了。

李有財見兒子哭成這樣,頓時火大:“兒子餓了,你怎麼不餵奶?”

江雲正披頭散髮地在屋裏來回走,懷裏抱著兒子拍著哄著,可孩子就是哭個不停。

她的眼睛紅腫,目光不時看向窗外,焦急又無助。

看到李有財進來,她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衝過去,眼淚嘩嘩直流。

“有財,我們的女兒不見了!我剛剛喂完奶眯了一會兒,醒來就找不到她了!我把附近幾條巷子都找了,喊破了嗓子也沒人應!我們現在趕緊出去找,她是不是跑遠了……”

李有財看都沒看她,側身繞過她,走進廚房,從碗櫃裏端出一盤花生米,擱到桌上。

又伸手從櫃子頂上拿下一瓶酒,擰開蓋子,坐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夾了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裏,嚼得咯嘣響。

江雲看著他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整個人都在發抖。

一貫被家暴壓迫得怯懦的江雲,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猛地衝過去,一巴掌把桌上的酒杯掃到了地上。

白瓷酒杯咣當砸在水泥地上,碎了一地,酒氣騰地一下瀰漫開來。

“女兒不見了!你還有閑心在這兒喝酒?!”江雲怒不可遏。

突然發出的響聲,驚得江雲懷裏的兒子哭得更厲害了。

李有財低頭看著地上那灘酒,又看了看哭鬧的兒子,臉色一點點變了。

他慢慢抬起頭,眼睛通紅——是酒癮和怒氣交雜在一起的猩紅。

他像一頭被搶了食的畜生,一拍桌子站起來,花生米從盤子裏蹦出來滾到桌上。

“一個賠錢貨!找什麼找!”他紅著眼瞪著江雲,嗓門猛地拔高,“養大了也是別家的人,又不會給家裏賺錢,丟了就丟了!”

江雲被他的氣勢嚇得退了一步,但隨即又頂了上去:“就是賠錢貨,那也是你的親生女兒啊!她才一歲多,你良心叫狗吃了!”

李有財猛地抬手指著她懷裏的繈褓,怒吼道:“看清楚了,這個纔是親生的!你把兒子養好就行了,其他的別他媽想了!”

江雲一下子愣住了。

李有財是什麼意思?

現在是他們的女兒丟了,不是普通的門鑰匙丟了。

他怎麼能就這麼雲淡風輕?

江雲看著李有財的臉,看著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裏那理直氣壯的蠻橫。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來,沿著脊椎往上爬。

“你什麼意思?”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一根綳到極限的弦,“女兒丟了就不找了?就不要了?”

李有財拿起酒瓶直接對嘴灌了一口,酒液順著下巴淌下來,他用髒兮兮的袖子一抹。

然後,他把酒瓶往桌上重重一頓,吼了出來:“是!不用找了!因為是我把她扔了的!”

屋子裏一下子安靜了。

嬰兒不哭了。

江雲也不動了。

隻有房樑上那盞日光燈還在微微晃動,把人的影子搖得一晃一晃的。

“扔……你扔了?”這個答案讓江雲隻覺得五雷轟頂。

虎毒尚不食子。

李有財雖然混蛋,但她依然不相信李有財會做出丟棄自己女兒的事來。

她抱著僥倖的心理,試著問:“你說你扔了,扔哪了?

哪知,李有財回答得理所當然:“孤兒院門口。”

李有財的語氣,就像在說今天把垃圾扔在了巷口的垃圾桶裡一樣。

江雲隻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身子搖搖欲墜,險些站不穩,抱在手中的繈褓也差點掉在地上。

得到確認,江雲驚得像一條擱淺的魚,大張著嘴,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她知道李有財重男輕女,平日裏對苦命的女兒打打罵罵也就算了,但沒想到他真的乾出了丟棄親生女兒,這樣豬狗不如的事來。

待站穩身子,對李有財徹底失望的江雲什麼也沒說,她轉身將兒子放在床上,抓起棉襖就往門口沖。

“站住,你去哪兒?”李有財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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