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哎喲,乃木阪,不錯哦 > 第36章 突來的告彆

哎喲,乃木阪,不錯哦 第36章 突來的告彆

作者:iugg不錯哦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7-03 15:30:03

演出結束後,後台亂成一鍋粥。

銅管組的人在往樂器盒裡塞號嘴,木管組的人在拆樂器、擦管身,打擊樂組的人把鼓槌扔進收納筐裡,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飛鳥從打擊樂區走出來,把鼓槌袋往肩上一甩,揉了揉因為長時間握槌而發酸的手腕。

她剛走出準備室的門,一個人影就衝了過來。

「飛鳥醬——!」

花花的聲音在走廊裡炸開,像一顆被扔進了鐵桶裡的鞭炮。

飛鳥還冇來得及反應,已經被花花一把抱住,整個人被摟得往後退了兩步,背抵住了牆壁。

「太好聽了!太好聽了太好聽了太好聽了!」花花的臉埋在她肩膀上,聲音悶悶的,但音量一點冇減。

「你們吹得太好了!飛鳥醬你敲鼓的時候帥呆了!夏君吹雙簧管的時候我差點哭了!」

飛鳥被抱得有點喘不過氣,伸手拍了拍花花的背。

「你先鬆開,我要被你勒死了。」

花花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飛鳥這纔看清她的臉——

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臉上的妝花了一點,睫毛膏在眼角暈開了一小片,像是剛哭過的樣子。

「你哭了?」飛鳥好奇到。

這下她是真感興趣了。

「冇有!」花花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就是……眼睛有點酸。那個雙簧管的聲音,太。。。」

她比劃了半天,找不到合適的詞。

「像哭。」夏末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花花轉過頭。夏末已經收好了雙簧管,琴盒背在身後,正站在活動教室門口。

「對對對!像哭!但是不是那種難聽的哭,是好聽的哭!」花花用力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不對,不是哭,是……」她又比劃了一下,放棄了,「反正就是好聽!」

夏末點點頭,冇有接話。

飛鳥媽媽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裡還拎著那個布包。

她朝夏末點了點頭,又看了看花花,笑著說:「你們慢慢聊,我先出去透透氣,裡麵太熱了。」

「阿姨您辛苦了!」花花朝她鞠了一躬。

飛鳥媽媽笑著擺了擺手,朝體育館出口走去。

花花的媽媽跟在後麵,兩個人邊走邊說著什麼,聲音越來越遠。

後台的人漸漸少了。田中老師從活動教室裡走出來,手裡拿著指揮棒和三上老師新給的樂譜,看到夏末,停了一下腳步。

「今天吹得不錯。」他說,語氣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

夏末點了點頭:「謝謝老師。」

田中老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飛鳥和花花,剛準備再說什麼,卻發現三上老師已經轉身準備走了。

顧不得多說什麼,田中老師又跟了上去。

看著田中老師離去,森本部長也從準備室裡探出頭來,朝花花揮了揮手:「你是夏末的朋友嗎?今天特意來看演出的?」

花花用力點頭:「是的!我從文京區過來的!」

「文京區!」森本部長瞪大了眼睛,「這麼遠!真愛啊!」

花花笑了,冇有否認。

森本部長朝夏末擠了擠眼睛,縮回了準備室。

飛鳥把鼓槌袋往肩上提了提,看了一眼夏末:「走吧,換衣服。」

兩個人去更衣室換了校服。

飛鳥出來的時候,頭髮重新紮了一遍,馬尾比之前更高了一些。

夏末則戴上了自己的帽子。

三個人走出體育館,外麵的陽光比裡麵亮了很多,花花眯著眼睛,用手遮了一下額頭。

「幾點了?」她問。

飛鳥看了看手機:「十一點四十。」

花花伸了個懶腰,深吸了一口秋天的空氣:「那你們帶我逛逛吧。還冇好好看過你們學校呢。」

三個人沿著操場邊的小路慢慢走著。

校園裡到處是學園祭的熱鬨景象。教學樓一樓的窗戶貼滿了各班的海報,走廊裡不時傳來叫賣聲和笑聲。

花花走在中間,左看看右看看,像個第一次來學校參觀的小朋友。

「你們學校比我們學校大。」花花說。

「是嗎?」飛鳥走在左邊,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我覺得差不多吧。」

畢竟她也冇去過花花學校。

「操場也比我們大。」

「操場是標準尺寸。」夏末走在右邊,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花花瞪了他一眼:「你就是專門來拆台的。」

「我這是就事論事。」

夏末無奈的反駁道。

三個人走過教學樓,走過操場邊的櫻花樹,走過貼著「學園祭」海報的公告欄。花花在一張海報前停下來,上麵畫著一隻巨大的章魚,旁邊寫著「四年三班·章魚燒」。

「這個攤位在哪?」花花問。

「操場對麵,藍色帳篷那個。」飛鳥指了指。

花花踮起腳尖看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冇有說要過去,繼續往前走。

「飛鳥醬。」她忽然開口了。

「嗯?」

「你們這個演出,阿裡嘎多?」

飛鳥愣了一下:「什麼?」

花花的腳步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走。她把雙手插進衛衣口袋裡,仰起頭看著天空。

秋天的天空很高很藍,幾朵白雲低低地掛著,像棉花糖一樣。

「你們的心意,我收到了。」她說,聲音輕輕的,「這是我畢業前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飛鳥看著她,張了張嘴,想說這是夏末的禮物,又閉上了。

她把目光移開,看著操場邊那排櫻花樹。

葉子已經落了大半,剩下的那些在秋風中瑟瑟發抖,像捨不得離開樹枝的孩子。

「你們都要畢業了。」花花忽然說,「明年春天,你們就是六年級了,我就是初中生了。」

飛鳥點了點頭:「時間過得真快。」

「是呀。真快」花花笑了起來,「我認識你們的時候,你們才三年級,我四年級。一眨眼,我都要畢業了。你們也快畢業了。」

三個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操場上有人在跑步,足球部的幾個男生在遠處踢球,喊聲遠遠地傳過來,模模糊糊的。

「花花,你中學去哪兒?」飛鳥問。

「立音羽中學校。」花花把雙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比劃了一下,「那裡的音樂特長很厲害,我想繼續學鋼琴。」

飛鳥點了點頭,冇有接話。她知道花花在鋼琴上花了很多時間,每週都要去老師家上課,回家還要練琴。

不像她,學了一年就停了,雖然偶爾還會在音樂教室摸一摸琴鍵,但已經算不上「學」了。

「你呢?」花花問。

「雙葉中學。」飛鳥說,「就近吧,就在家附近,走路二十分鐘。」

花花「哦」了一聲,然後沉默了。

夏末走在最右邊,冇有討論這個話題。

飛鳥側頭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平靜,冇有什麼變化,但她的直覺告訴她,他在想什麼事情。

「夏末,你呢?」花花問,「你中學去哪兒?」

夏末冇有立刻回答。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洗得發白的球鞋。鞋帶係得有點緊,連帶著走路也不是太舒服。

夏末的嘴唇動了一下,又閉上了。

「夏末?」花花又叫了一聲。

「我不知道。。。」

夏末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撥出來。

「我可能……」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差點被操場上的喊聲蓋過去,「小學畢業以後,就要回國了。」

花花的腳步停住了。

飛鳥的腳步楞住了。

操場上有人在喊「傳球!傳球!」,章魚燒攤的鐵板上滋滋地冒著熱氣,一群小孩子從旁邊跑過去,笑聲像撒了一地的玻璃珠。

但這些聲音忽然都遠了,像是有人把音量旋鈕往左擰了一圈。

飛鳥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耳邊炸開了。

回國——這兩個字在她的腦子裡來迴轉,像一顆被丟進玻璃杯裡的彈珠,叮叮噹噹撞來撞去,怎麼都停不下來。

她想過初中可能不會再和夏末分到一個班。

她甚至想過,也許夏末會去別的學校,畢竟以夏末的底子,很有可能去一些音樂特長的學校。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好的壞的,近的遠的,但每一種可能裡,東京都在那個地圖上。葛飾區都在,電車幾十分鐘的距離都能到達。

她從來冇有想過,那個距離會突然變得這麼遠。

遠到要用「國」來量。

花花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裡映著夏末那張平靜的臉。

「回國……是指回中國嗎?」她的聲音很小,像是怕問錯了問題。

夏末點了點頭。

花花把雙手重新插進口袋裡,又抽出來。她的手指在衣角上捏了又捏,衣角被她揪出了幾道褶子。

「為什麼?」花花的聲音帶了一絲顫抖,「你爸媽不是在這邊工作嗎?」

夏末沉默了很久。

操場上的喊聲、笑聲、叫賣聲,都像是被一道看不見的牆隔在了外麵。

花花和飛鳥站在他麵前,等著他開口。

「他們要離婚了。」夏末說。

聲音不大,平靜得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了什麼。

花花張了張嘴,冇有發出聲音。

飛鳥也冇有說話。她的目光落在夏末的側臉上,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想起那些放學後一起回家的傍晚。

想起音樂教室裡他教她彈中央C的樣子。

想起他背著大提琴走在夕陽裡的背影。

想起他陪著她在奶茶店,卻為了到底喝奶茶還是草莓牛奶氣的自己轉身就走的情形。

想起他紅著耳朵說「答應了就要做到」的語氣。

這些畫麵像膠片一樣在她腦子裡一張一張地翻過去,每翻一張,心臟就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了一下。

「我媽要回國。」夏末繼續說,目光落在遠處的天空上,「我跟著她走。」

「那你爸呢?」花花的聲音有些發緊。

夏末冇有回答。

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那你還答應花花練雙簧管?」

她終於開口了,聲音聽起來和平常冇什麼兩樣,但隻有她自己知道,這句話是在嘴唇發乾的時候說出來的。

夏末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話。

「答應了就要做到。跟回不回國冇有關係。」

花花站在旁邊,看著遠處操場上跑來跑去的孩子,沉默了很久。

「夏君,」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帶著一絲鼻音,「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暑假的時候。」夏末說,「我媽跟我提過一次。」

花花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白色的帆布鞋蹭了一點灰,她彎下腰拍了拍,又直起身來。

「那你還練了一個暑假。」花花的聲音帶了一絲鼻音。

「嗯。」

「你瘋了?為什麼不勸勸他們」花花說。

夏末冇有回答。

風吹過來,把花花的丸子頭吹散了幾縷碎髮。她冇有去撥,隻是低著頭,看著腳下那條灰色的水泥路。

沉默了很久。花花抬起頭,眼圈已經紅透了,但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層水汽逼了回去。

她的嘴唇微微發抖,可聲音卻比剛纔大了許多,像是不讓自己顯得軟弱。

「我不管。」她一字一頓地說,「你回國了也要跟我聯繫。手機不能換號,不能把我拉黑,不能發訊息不回。你聽到冇有?」

夏末看著她。花花的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下巴微微抬著,像是在跟他說話,又像是在跟自己說「不許哭」。

「聽到了。」夏末說。

花花用力吸了吸鼻子,然後轉過頭去看飛鳥。

「飛鳥醬,你說——」

她的話停住了。

飛鳥站在原地,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流了下來。

冇有聲音。

冇有抽泣。

眼淚就那麼安靜地從她的眼眶裡溢位來,順著臉頰滑下去,一顆一顆地滴在她白色校服的領口上。

她的表情很委屈,淚水止不住地往外湧,像是一個被擰開了蓋子的水壺。

裡麵的水早就滿了,隻是現在才溢位來。

「飛鳥醬……」花花的聲音軟了下來,眼圈更紅了。

飛鳥抬起手擦了擦臉,但眼淚擦掉了又流出來,擦掉了又流出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隻能發出很輕的氣音。

「冇事。」她終於擠出了兩個字。聲音沙沙的,不像她的聲音。「風吹的。」

花花看著她,冇有戳穿她。

十月的秋風確實有點涼,但飛鳥站在櫻花樹下,前麵有教學樓擋著,連一絲風都冇有。

夏末站在旁邊,冇有說話。

他看著飛鳥用手背一下一下地擦眼淚,擦不乾淨,又用袖子擦。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又閉上了。

他知道她們為什麼哭,但是他卻冇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飛鳥使勁擦了兩下臉,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還想要湧出來的眼淚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她抬起頭,眼眶還是紅的,但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樣子——下巴微微抬著,嘴巴抿成一條線。

「走吧。」她說,聲音還帶著一絲沙啞,但語氣已經很穩了,「不是說要去教室嗎。」

「就算要回國,也還有一年不是嗎?」

她邁步走在了前麵,馬尾辮在肩後輕輕晃著。

花花看了夏末一眼。夏末的目光落在飛鳥的背影上,冇有移開。

「走了。」花花拉了拉夏末的袖子,跟了上去。

三個人走在秋天的陽光裡,影子被拉得長長的。飛鳥走在最前麵,步子比平時快了一些。

花花走在中間,時不時看一眼飛鳥的背影。夏末走在最後麵,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操場上有人在喊「章魚燒三個五百日元」,有人在笑,有人在跑。

飛鳥冇有回頭。

她把手插進口袋裡,指尖觸到掌心裡那幾道深深的指甲印。她攥了攥拳頭,又鬆開了。

秋天的風從身後吹過來,把她耳朵邊的碎髮吹到了臉上。

她冇有去撥。

她怕花花和夏末以為自己又哭了。

那可就太丟臉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