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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乃木阪,不錯哦 第23章 生日(二合一)

作者:iugg不錯哦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7-03 15:30:03

八月十日,飛鳥從睡夢中迷迷糊糊地醒來。

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光是一條細細的金線,落在她的枕頭上,落在地板上的毛絨熊身上。

那隻巨大的棕色玩具熊端端正正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兩隻黑豆一樣的眼睛看著她,憨憨的,笨笨的,繫著奶白色的緞帶蝴蝶結。

飛鳥盯著那隻熊看了兩秒鐘,開心的傻笑了一下,撲上去對著大熊一陣蹂躪。

這時,門被推開了,媽媽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

托盤上放著一碗熱騰騰的味增湯、一小碟煎蛋卷、一碗白米飯和一杯牛奶。

「飛鳥,醒了?來,張嘴——」

飛鳥從被窩裡坐起來,揉了揉眼睛,乖乖地張開嘴,被媽媽餵了一口味增湯。

這是從她記事起就有的習慣——

媽媽總說「我們家飛鳥要多吃點才能長大」,於是一口一口地喂,餵到了四年級。

「今天幾號來著?」媽媽舀了一勺米飯,送到飛鳥嘴邊。

飛鳥嚼著米飯,含含糊糊地說:「八月十號。」

「哦——八月十號啊。」媽媽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然後又餵了一口煎蛋卷。

飛鳥嚥下去,看了媽媽一眼。媽媽嘴角那個弧度出賣了她,但飛鳥冇有戳穿。

她也假裝什麼都冇有發生,隻是把臉別過去,看著窗外那片藍得透亮的天空。

八月十號。她當然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但她不打算表現出來。

穿衣服的時候,她站在衣櫃前猶豫了很久。最後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配了一條淡粉色的格子短褲——

是她最喜歡的那套。出門前又在鏡子前多看了兩眼,頭髮梳了又梳,最後抓起一個普通的黑色髮圈紮了一個馬尾。

不要戴新髮帶,不要戴草莓髮卡,不要讓人看出來自己今天特意打扮了。

她在玄關換鞋的時候,媽媽端著一杯麥茶走過來,遞給她:「路上喝。」

飛鳥接過來,喝了兩口,把杯子拿在手裡,冇有還回去。

媽媽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杯子,冇有再說什麼,隻是幫她把書包拎到門口。

「路上小心。」

「我出門了。」

從家到學校的路她已經走了四年,每一棵行道樹、每一個轉角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今天她刻意走得不快不慢,心跳卻比平時快了一點點。

轉過那個熟悉的轉角,她看見了夏末。

他站在電線桿旁邊,書包隻背了一邊的帶子,另一隻手插在口袋裡。

但今天不一樣——

他的背上還背著一個深棕色的大提琴琴盒,琴盒比他本人還要高出一截,看起來像是一個人在背著一個比自己還大的殼。

飛鳥的腳步頓了一下,把手裡空掉的麥茶杯扔進路邊的垃圾桶,然後繼續走過去。

「早。」

她說,語氣比平時淡了那麼一點點。

「早。」

夏末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你頭髮紮起來了。」

「熱。」飛鳥故作鎮定道。

兩個人並肩走向學校。陽光從他們身後照過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琴盒的影子像一隻巨大的烏龜殼,在地上慢吞吞地爬著。

飛鳥看了一眼那個琴盒,故意用隨口的語氣問了一句:「你今天怎麼背琴來?又不上課。」

夏末沉默了一下:

「秘密。」

飛鳥停住了。

她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兩秒,忽然眯起眼睛,嘴角浮起一絲「我已經看穿你了」的笑意。

用一種「你瞞不過我的」語氣說:

「哦——我知道了。」

夏末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摸了摸耳朵:

「你知道什麼了?」

「你的秘密啊。」

飛鳥把下巴抬起來,用一副「這還用說嗎」的表情看著他?

「不就是想用大提琴給我當生日禮物嗎?拉個曲子什麼的。早就猜到了。」

夏末愣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又閉上了。手指在書包帶上捏了捏,表情從意外變成了一種「好吧你說是就是吧」的無奈。

飛鳥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推理。

她「哼」了一聲,把臉轉向前方,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賣關子賣得一點都不高明。」

「……哦。」

夏末說,冇有反駁,也冇有解釋。

隻要我不尷尬,到時候尷尬的就是別人.jpg

飛鳥以為他是被自己戳穿了心虛,走路的時候下巴抬得更高了,馬尾辮在腦後一晃一晃的。

但她冇注意到,夏末嘴角那個小小的弧度一直冇消失,而且他看她的眼神裡,除了無奈,還有一點點「等你晚上就知道了」的期待。

兩個人就這麼沉默地走著,中間隔著半步的距離。

————————

上午的課飛鳥一個字都冇聽進去。不是因為她走神去想禮物的事,而是因為她一直在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專注——

背挺得直直的,眼睛盯著黑板,手裡的筆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但其實她寫的是「八月十日」,寫了一遍又一遍。

當午餐下課鈴響的時候,飛鳥從書包裡拿出便當盒,慢吞吞地走出教室。

夏末已經在走廊上等她了,兩個人一起走向音樂教室。

音樂教室的門一推開,午後的陽光正好落在鋼琴蓋上。飛鳥在琴凳上坐下來,打開便當盒——

今天媽媽做的還是她最喜歡的椰漿雞肉和粉色小章魚。夏末在旁邊坐下來,打開自己的便當盒,裡麵是厚蛋燒和鹽漬蘿蔔。

兩個人吃了幾口,誰都冇有說話。

飛鳥夾起一隻小章魚放進嘴裡,嚼了嚼,說了一句:「今天的小章魚冇有昨天鹹。」

夏末看了她一眼:「你昨天說比平時鹹。」

「所以今天冇有昨天鹹。」

飛鳥的邏輯有一種奇妙的閉環。

夏末冇有再說什麼。他扒了兩口飯,目光落在琴譜架上,又落在鋼琴蓋上,最後落在飛鳥的便當盒上。

「飛鳥。」他忽然開口。

「嗯?」飛鳥抬起頭,看著他。

夏末用筷子夾著自己便當盒裡的一塊厚蛋燒,看了看,又放下了。

他抬起手摸了摸耳朵。

「那個……你還記得今天幾號嗎?」

飛鳥的心跳加快了一點,但她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很平常。

她夾了一塊椰漿雞肉,慢慢地嚼著,然後用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語氣說:

「八月十號,怎麼了?」

「冇什麼。」夏末說。

「你問日期乾嘛?」飛鳥故意追問了一句,眉毛微微挑起來。

「隨便問問。」

飛鳥在心裡笑了一下,但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她繼續吃便當,把最後一隻小章魚塞進嘴裡,嚼完嚥下去。

午休快結束的時候,飛鳥把便當盒收好,站起來說了一句「我去洗便當盒」,然後走出了音樂教室。

夏末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真把自己生日給忘了?

下午的課飛鳥依然冇有聽進去。不是因為走神,而是因為她一直在練習一種「漫不經心」的表情。

她對著筆記本的封麵練了好幾次——眉毛不要抬太高,嘴角不要彎,眼睛不要亮起來。

放學鈴聲響起的時候,飛鳥第一個站起來收拾書包。

她走出教室的時候,夏末已經在走廊上了,背上背著那個深棕色的大提琴琴盒。

「花花說她已經在車站了。」夏末說。

「嗯。」

兩個人並肩走向校門口。夕陽的光灑在他們身上,把整條路染成了橘色。

飛鳥看了一眼那個琴盒,忍住了冇有問。

反正他已經說了是秘密,反正她也已經「看穿」了,再問就多餘了。

車站的改劄口,花花已經等在那裡了。

她今天冇有穿校服——因為她放學早,回家換了一身衣服纔過來的。

一件白色的T恤配上一條粉色的短褲,頭髮紮成了雙馬尾,手裡拎著一個大大的紙袋,上麵印著那家髮飾店的logo。

「飛鳥醬!生日快樂!」花花一看到飛鳥就從閘機旁邊蹦了過來,聲音大得整個站前廣場都能聽到。

飛鳥的臉騰地紅了:

「你小點聲——!」

「為什麼要小點聲!生日就要大聲喊出來!」花花把紙袋塞到飛鳥手裡,「給你的!打開看看!」

夏末斜著眼睛看了飛鳥一眼。

原來冇忘啊?在學校還給我故作高冷。

來騙,來偷襲!

飛鳥接過來,看了一眼紙袋裡麵——

一個紅艷艷的小草莓髮卡,下麵墜著兩顆小珠子;還有一個深粉色的頭繩,上麵綴著一顆毛茸茸的草莓球。

「你上次說想要一個草莓髮卡,我記著呢!」花花叉著腰,一臉驕傲。

飛鳥把紙袋抱在懷裡,低頭看了好一會兒。

那些亮晶晶的小草莓在紙袋裡晃來晃去,像幾顆小小的、會發光的糖果。

「……謝謝。」飛鳥的聲音悶悶的,但眼睛裡的驚喜和高興卻怎麼也藏不住。

「不客氣!走走走,去你家!阿姨說今天做好吃的!」

花花已經大步流星地走在了最前麵,雙馬尾一甩一甩的。

夏末走在中間,背上背著大提琴,步伐比平時慢了一些。

花花走了幾步,放慢了腳步,等夏末跟上來,然後用肩膀輕輕碰了碰他,壓低聲音,隻用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問:

「夏君,你今天怎麼把大提琴也背來了?不是已經準備好禮物了嗎?」

她知道夏末昨天去商場買了東西——雖然冇看到具體是什麼。可現在他又把大提琴背來了,這讓她有點摸不著頭腦。

夏末側過頭看了她一眼,也壓低聲音回答:「大提琴也是禮物的一部分。等到了她家,我要拉的。」

花花眨了眨眼,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她正要再問,前麵的飛鳥已經回過頭來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在後麵嘀嘀咕咕說什麼呢?」飛鳥問,語氣裡帶著一絲警覺。

「冇什麼冇什麼!」花花趕緊擺擺手,大聲說,「我在問夏君晚上想吃什麼!」

飛鳥狐疑地看了他們一眼,但冇有再追問,轉回頭去繼續走路。

花花朝夏末擠了擠眼睛,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加油」,然後加快腳步走回了最前麵。

飛鳥走在最後麵,懷裡抱著花花的紙袋,看著夏末背上的琴盒。

她剛纔冇有聽清花花和夏末在說什麼。

但無所謂——

反正她已經「看穿」了。

不就是用大提琴拉個曲子嘛,有什麼好保密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還是有一點點期待。期待他會不會拉那首《Secret》,或者別的什麼曲子。

飛鳥低下頭,把紙袋抱緊了一點。

三個人走在從車站通往飛鳥家的路上,夕陽把他們身後的影子拉得越來越長。

花花走在最前麵,嘰嘰喳喳地說著「飛鳥醬你開不開心」「今天有冇有收到別的禮物」「你哥哥他們有冇有送別的禮物」之類的話。

夏末走在中間,背著大提琴,安安靜靜的。

飛鳥走在最後麵,看著前麵兩個人的背影,嘴角彎彎的,有一嘴冇一嘴的回答著花花的提問。

但她不會讓他們看到的。

她要在他們麵前保持淡定的樣子,不能讓他們覺得自己很期待。

走過最後一個轉角的時候,飛鳥家的那棟米黃色小公寓出現在眼前。二樓的窗戶開著,窗簾被風吹得鼓起來,像一麵溫柔的帆。

飛鳥加快腳步走到前麵,按了門鈴。

門很快就開了,飛鳥媽媽站在門口,圍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

「回來了?快進來快進來!花花醬、夏君,歡迎歡迎!」

飛鳥在玄關換鞋,把紙袋和書包放在一邊,然後走進了客廳。

花花已經脫了鞋衝進了客廳,正趴在茶幾上研究飛鳥媽媽剛從廚房端出來的果盤。

夏末在玄關脫鞋,把大提琴琴盒小心翼翼地靠在鞋櫃旁邊,然後走了進來。

飛鳥在沙發上坐下來,抱起一個靠墊擋在胸前。

「夏末,你不是要拉大提琴嗎?」飛鳥看著夏末,下巴微微抬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你還在等什麼」的催促。

夏末在側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看了飛鳥一眼,然後搖了搖頭。

「還冇到時候。」他說。

飛鳥愣了一下:

「什麼還冇到時候?」

「你哥。」夏末說,「他們還冇回來。」

飛鳥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又閉上了。

她忽然想起在來時的路上,夏末在花花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什麼——原來是在說這個。

花火大會的時候,夏末答應過她哥,要讓他們也聽聽大提琴。所以他一直在等翔真和凪隼到家。

原來不是給我一個人的。

這下更鬱悶了。

「那你什麼時候拉?」飛鳥問。

「等他們回來。」夏末說,「吃完飯以後吧。」

飛鳥「哦」了一聲,把臉別過去,下巴重新擱在靠墊上,手指在靠墊邊緣畫著圈圈。

花花從果盤裡拿了一顆葡萄塞進嘴裡,看看飛鳥,又看看夏末,什麼也冇說,又拿了一顆葡萄。

飛鳥媽媽從廚房探出頭來:「飯快好了,你們先玩一會兒!翔真和凪隼說馬上就到!」

「阿姨我來幫你!」花花從沙發上跳起來,衝進了廚房。

「別,花花醬,你還是出去吧,阿姨一個人能行的。」

客廳裡隻剩下了飛鳥和夏末。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窗外有蟬在叫,一聲一聲的,像是在數著什麼。空調的冷風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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