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溫景然分開的第三年。
我和他在醫院的骨科偶遇。
此時。
他正陪著身邊的女孩做檢查。
新的女朋友嗎?
我不自覺地多看了兩眼。
眉眼,神態,一顰一笑,都像極了當年的我。
就連那雙微微不便的腿,也和我如出一轍。
我暗暗笑道。
果然如我當初所預料的。
他忘不掉我。
我搖了搖頭起身想先離開。
下一秒。
卻聽見了他在叫我。
嬌嬌。
......
我下意識的轉頭。
心臟跳的飛快。
在一起三年。
嬌嬌這個稱呼溫景然叫了我三年。
一瞬間。
我有些恍惚。
但很快,我便清醒過來。
他叫的不是我。
因為在我身後不遠處,兩人正低聲交談。
女孩的聲音輕柔細小。
溫景然微微俯身,耐心地湊近傾聽。
他抬眼的刹那。
我與他視線交彙。
看見我。
溫景然有些錯愕。
但也隻是一瞬。
下一秒。
他穩穩扶著那個女孩,目不斜視地從我身邊徑直走了過去。
我順著溫景然離去的背影怔在原地。
鼻尖莫名的酸澀。
也有些惱怒。
嬌嬌是我的名字。
怔愣了片刻。
我甩了甩頭。
拿著病曆本走進了診室。
醫生翻看著我手裡多年的腿傷複查片子。
語氣平和地跟我交代著恢複情況:恢複得很不錯。
不過也有個後遺症要提前跟你說清楚。
舊傷底子太差,以後每逢下雨天、回南天,空氣潮濕陰冷的時候,你的腿關節就會反覆痠痛。
這種疼是常年跟著的,根治不了。
我輕輕應了一聲,早有預料般冇有絲毫意外。
這條腿,是我目前和溫景然過去那段感情留下的唯一印記。
在一起的第二年。
我和溫景然相約去爬山。
誰也冇料到,半路驟然天降暴雨。
山洪裹挾著泥水瞬間沖垮了山路。
我們兩個人被困在深山密林裡。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手機冇有一點信號。
溫景然淋了冇多久就發起了高燒。
整個人軟軟倒在泥水裡,呼吸微弱。
我怕極了。
什麼都顧不上就直接跪在冰冷泥濘的山地上,把昏迷的溫景然抱在懷裡。
泥水浸透了我的褲子,寒氣順著膝蓋直衝腿骨。
我跪在碎石和爛泥裡,一動不動。
就那樣維持著一個姿勢抱著他。
直到救援趕到。
我篤定溫景然很愛我。
因為當時他哪怕昏迷不醒,意識模糊不清。
躺在我懷裡的時候,嘴裡還在反反覆覆呢喃著我的名字。
嬌嬌,嬌嬌。
一聲又一聲,虛弱又依賴。
我覺得他這輩子都忘不掉我。
如我所料。
分開後他找了和我極其相似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