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她聲音不小,足夠在場的所有人聽到。
一瞬間,視線全部集中在我身上。
謝景行蹙起眉,看不清神情。
“對哦,你大學本來就對設計感興趣,還想過轉院對不對?”
有人想起往事,連忙開口道。
“我記得!當初思寧參加設計比賽,可是第一名呢!”
“話說畢業時,不就有設計院邀請你嗎,你怎麼到現在都冇去?”
我沉默了。
謝景行的眼中,也浮起幾分愧意。
那時,我們剛在一起三個月。
他緊緊握住我的手,像是怕我走。
“思寧,你相信我,我會給你好的生活。”
“不要離開我好嗎,我接受不了一年都見不了幾次麵的感情。”
為了表明真心,他把這些年的獎學金都給了我。
甚至在我考下駕照後,送了我一輛車。
想起朋友異國戀,最後都是迎來分開的局麵。
我心軟了,答應留在國內。
在一個小小的設計室,做著最普通的工作。
“當時出了點事,所以冇去。”
我語氣很輕,給自己給謝景行都留足了體麵。
“那現在呢?你決定去嗎?”
“這是個多好的機會啊,有些人想去,但這輩子都去不了!”
同學說的很對。
這是我最後一次機會了。
是巴黎設計院破格給我發的邀請。
在來這場聚會前,我是猶豫的。
我不想放棄這五年的感情,也不是失去謝景行。
但現在,我冇什麼顧慮了。
“嗯,我去。”
見我點頭,同學都露出提我開心的笑容。
“太好了,那我們都敬你一杯!”
“以後我們這個團體,可是有個巴黎的設計師了!”
大家紛紛舉起酒杯,隻有謝景行還愣在原地。
許念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促道。
“快來呀,你發什麼呆呢?”
他臉色不是很好,碰杯時,酒杯從手中滑落。
碎裂在地,濺了我一身。
“抱歉。”
謝景行遞來紙,臉色恢複如初。
簡單又疏離的兩個字,讓我忍不住發笑。
我嗯了一聲,便獨自去洗手間處理。
冇多久,他跟了過來,靜靜站在我身後。
“你確定要去巴黎?”
謝景行冷眼看著我,像是質問。
畢竟這五年,我愛他愛到失去自我。
之前我可以為了他放棄事業。
這次他也理所應當認為,我也會一樣。
一樣放棄事業,捲縮在不專心的愛。
我深呼吸一口氣,像是下定某種決心。
“確定。”
謝景行冇當真,反而笑出聲。
“彆鬨了。”
“我不就是陪她開開玩笑而已,你至於嗎?”
我冇說話,視線落在他空蕩的手。
至於。
就憑他來聚會前,刻意摘下了定情戒指,就說明他依然冇放下她。
說明他還是帶了絲幻想,幻想他們重新開始。
我正要開口,許念聲音傳了過來。
“景行你在哪呀?”
“吃蛋糕了!”
他冇有猶豫,轉身出去了。
隔著門縫,我看見他坐在許念旁邊,親昵擦去她嘴邊的奶油。
於是我打開手機,定了去巴黎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