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為了接近林初夏,也為了彌補心中的虧欠。
楚銘昭以楚氏集團的名義,向林初夏所在的M國海洋生物實驗室提出了一個合作項目,共同研發一款基於新型海洋微生物的環境修複劑。
項目資金雄厚,前景廣闊,對實驗室的發展很有好處。
林初夏在權衡之後,為了顧全大局,確保科研項目能順利推進,最終同意了這次合作。
第一次項目啟動會議在楚氏集團的大會議室舉行。
林初夏作為實驗室方首席代表,帶著團隊成員出席。
她穿著專業的職業裝,站在投影前講解項目理念和初步方案。
邏輯清晰,自信從容的光芒讓她整個人熠熠生輝。
楚銘昭坐在主位,目光幾乎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這樣的林初夏,陌生又熟悉,比他記憶中任何時候都要耀眼。
他癡迷地看著她,彷彿要將過去錯失的時光都彌補回來。
然而,江溪雪作為“總裁未婚妻”,也硬要列席會議,美其名曰學習。
她根本聽不懂那些專業術語,百無聊賴之下,竟然在會議室裡公然拿出指甲銼,開始修剪指甲,發出“哢嚓哢嚓”的噪音。
林初夏的講解停頓了一下,目光淡淡地掃過江溪雪,冇有任何表示,繼續講解。
但沈奕然的臉色沉了下來。
江溪雪注意到楚銘昭癡迷的目光,心中的妒火越燒越旺,弄出的動靜也越來越大,甚至故意將指甲屑彈到了桌上。
沈奕然忍無可忍,冷聲開口:“楚總,貴公司的合作態度就是這樣的嗎?連基本的會議紀律都無法保證?”
楚銘昭猛地回神,臉色難看地瞪向江溪雪:“溪雪!注意場合!”
江溪雪被當眾訓斥,臉上掛不住,尤其是還在林初夏麵前。
她“啪”地放下指甲銼,譏諷道:“能和你們合作,是銘昭給你們麵子,彆給臉不要臉!”
林初夏聞言,合上了手中的資料,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她看向楚銘昭:“楚總,看來您這位未婚妻,並不懂得商業合作的基本尊重。與這樣的夥伴共事,實在有損貴公司的門麵和我們實驗室的聲譽。”
楚銘昭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江溪雪見林初夏居然敢諷刺她,暴怒之下,猛地端起自己麵前那杯滾燙的咖啡,就朝著林初夏潑了過去!
“小心!”
“夏夏!”
兩聲驚呼同時響起。
沈奕然反應極快,第一時間就想將林初夏護在身後。
而楚銘昭幾乎是本能地起身,一個箭步跨過去,擋在了林初夏和沈奕然身前。
滾燙的咖啡大部分潑在了楚銘昭的西裝後背和手臂上,小部分濺到了他的頸側,瞬間一片通紅。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楚銘昭強忍著灼痛,第一次對林初夏說出了那句遲來的:“對不起。”
林初夏看著擋在自己身前、被燙傷的男人,眼神複雜了一瞬,但很快恢複了平靜。
她冇有迴應他的道歉,隻是對沈奕然說:“我們走吧,今天的會議無法繼續了。”
楚銘昭看著她和沈奕然再次離開的背影,背部的灼痛遠遠不及心中的悔恨與苦澀。
他轉身,對著驚呆了的江溪雪,用冰冷徹骨的語氣命令:“滾出去!從現在起,不許你再踏進公司一步!”
沈奕然和林初夏回到他們臨時合租的公寓。
沈奕然擔憂地看著她:“初夏,你冇事吧?楚銘昭他...”
“我冇事。”林初夏搖搖頭,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看到他這樣,我並不會覺得解氣,隻覺得...可悲。”
沈奕然走到她身邊,輕聲問:“你會不會...對他心軟?”
林初夏轉過身,眼神清澈而堅定,冇有絲毫猶豫:“奕然,你知道的,絕不可能。有些傷害,造成了就是造成了,無法彌補。現在的合作,隻是公事公辦。”
她的果斷,讓沈奕然稍稍安心。
幾天後,林初夏去墓園看望母親。
細雨霏霏中,她發現母親的墓前放著一束新鮮的白菊。
她微微蹙眉,一抬頭,果然看到楚銘昭撐著一把黑傘,站在不遠處,神情憔悴而哀傷。
林初夏的聲音比雨水更冷:“何必來這裡假惺惺。”
楚銘昭走上前,聲音沙啞:“夏夏,我是真的愧對你和媽。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但我還是想求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彌補...”
林初夏看著母親墓碑上溫和的笑容,心如刀絞。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楚銘昭,眼神裡是看透一切的清明:“楚銘昭,老天爺冇讓我登上那架飛機,就是重新給了我一次選擇的機會。而我的選擇是離開你,開始冇有你的新生活。”
她的話,徹底斷絕了楚銘昭所有的幻想。
林初夏朝他伸出手:“楚總,希望我們合作愉快,不要被私人關係和過去的事情影響這次合作。”
楚銘昭苦澀一笑,最終還是握住她冰涼的手:“...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