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
我太熟悉這個味道了。
這是黑市上藥效最猛的促排卵藥。
吃多了會直接導致卵巢早衰,甚至大出血。
“好。”我紅著眼眶,仰起頭,當著他的麵把牛奶喝得一乾二淨。
霍景琛滿意地笑了。
“喝完了就早點睡,明天,我們重新開始。”
他端著空杯子出了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光著腳衝進衛生間。
我把兩根手指死死摳進喉嚨深處。
胃裡的酸水混合著牛奶瘋狂湧出,吐得我眼前發黑。
我打開水龍頭,把嘔吐物衝乾淨。
看著鏡子裡滿嘴酸水的自己,我扯了一下嘴角。
“景琛,我們確實要重新開始了。”
2.
葬禮結束後第三天,霍景琛就撕下了偽裝。
夜裡,他洗完澡,帶著一身水汽掀開了我的被子。
他的手順著我的腰線往上遊走,呼吸粗重起來。
“晚晚,醫生說這種時候,轉移注意力是最好的療傷方式。”
他冠冕堂皇地把發情說成了治療。
“給我生個孩子,我們把對小寶的愛,全都補償給下一個。”
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死死攥住睡衣的領口。
“景琛,我閉上眼睛全都是小寶,我做不到。”
我渾身發抖,眼淚恰到好處地滑落。
他眼底閃過不耐,動作更加粗暴。
“晚晚,彆任性,你總得往前看。”
他強行按住我的手腕。
我猛地掙脫,一把抓起床頭櫃上的水果刀。
刀刃劃過我大腿內側的皮膚。
鮮血洇紅了白色的床單。
“彆碰我!”
我尖叫出聲,眼神空洞得像個瘋子。
霍景琛退後了一步。
他看著我腿上深可見肉的傷口,臉色鐵青。
“你瘋了?”
“我說了我做不到!”
我把刀尖對準自己的脖子。
“再逼我,我就去陪小寶!”
重度抑鬱併發嚴重自殘傾向。
作為心外科主任,他太清楚這種狀態下根本無法受孕。
他咬了咬牙,隻能暫緩他的“配種”計劃。
“好,我不逼你,先把刀放下。”
第二天,傅溪帶著她兒子天賜來探望我。
天賜今年六歲,從小體弱多病。
但今天,他麵色紅潤,活蹦亂跳。
“晚晚,天賜剛做完大手術,非吵著要來看看你。”
傅溪把果籃放在桌上,笑得一臉無害。
天賜跑過來,趴在我的輪椅邊。
他領口微敞,胸口赫然有一道極其新鮮的手術疤痕。
縫合得極其精細,用的全是進口美容線。
和小寶身上那條又粗又醜的蜈蚣疤,形成了鮮明對比。
“阿姨,你彆傷心了。”
天賜仰起頭,眼睛亮亮的。
“爸爸說我用了弟弟的心臟,以後我就是你兒子啦。”
我整個人僵住了。
從頭頂到腳底,所有血液都在往回抽。
傅溪臉色大變,一把捂住天賜的嘴。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她乾笑著解釋,語氣裡卻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晚晚,小孩子不懂事,景琛隻是跟他說,小寶在天上保佑他。”
我死死掐住掌心,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
“沒關係,小寶能保佑天賜哥哥,我也很欣慰。”
我轉動輪椅,從櫃子裡拿出小寶生前最愛的變形金剛。
“天賜,這是弟弟的玩具,送給你好不好?”
天賜一把搶過去,連句謝謝都冇說。
等這對母子走後,我推著輪椅進了霍景琛的書房。
他去醫院開會了,書房裡空無一人。
我打開他的加密電腦。
之前因為小寶的病,我偷偷記下了他所有的密碼習慣。
輸入他的生日加傅溪的縮寫,螢幕亮了。
雲盤深處藏著一個隱藏檔案夾。
裡麵密密麻麻全是這四年來購買海外排異藥的走私流水。
每一筆,都是催命的符咒。
我還發現了一個名為“T”的加密文檔。
破解開後,裡麵是一份詳儘的車輛維修報告和保險理賠單。
日期是——三年前。
那天,霍家真正的大哥,也是傅溪的合法丈夫霍景廷發生嚴重車禍的日子。
報告顯示,刹車片被人為磨損了關鍵受力點。
而簽收這批問題零件的人,正是霍景琛的私人助理。
原來如此。
霍景琛為了霸占家產和嫂子,把親大哥變成了植物人。
又因為遺傳性基因缺陷,導致天賜腎臟衰竭、心臟畸形。
所以他才跑到孤兒院,選中了我這個基因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