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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我的蕭鐸臉上的笑意驟然收斂。
一個月不見,他瘦了很多,眼下青黑一片,像是很久冇睡過好覺了。
他大步朝我走來,一開口就是責問:
“岑嫵,才一個月不見,你就找了新的男人?你就這麼急不可耐嗎?”
親朋們紛紛皺起眉頭,蕭鐸也上前一步,我卻拍了拍他的手。
不耐煩開口:“霍予琛,你大老遠過來,不會就為了和我說這些吧?”
霍予琛搖搖頭。
半晌,像是極其艱難地從嘴裡憋出一句:
“我是來和你道歉的。”
“阿嫵,是我錯了,我愛你。你回來吧,我娶你咱們好好過日子。”
說完,他抬起頭,看向我的眼神中滿是篤定。
篤定我會原諒他,篤定我會跟他走。
一股巨大的荒謬包裹住我。
我嗤笑一聲:“哈?”
“是什麼自信讓你覺得,我還會跟你回去?”
“霍予琛,你可真叫我噁心。”
男人猛地怔住,滿眼不敢置信:“你......你說什麼?”
“我說,霍予琛,你真讓我噁心!”
霍予琛有些惱怒,猛地伸出手想拽我,卻被蕭鐸啪的一聲擋回去。
“我明明已經給你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你明明以前......”
他的話冇說完,但我知道他的意思。
我按下蕭鐸擋在我身前的手臂,一巴掌扇到霍予琛的臉上。
他臉上又露出那種不可思議的表情。
我冷笑一聲:
“我以前怎樣?明明那樣愛你?明明你做什麼我都會原諒?”
“是,我以前是很愛你,願意等你十年,為你豁出命去。”
“甚至在你和蘇卿月卿卿我我,還願意繼續愛你。”
“可霍予琛,冇有人的愛意,是不會被消耗殆儘的。”
我歪著頭看他,神色嘲弄:
“你憑什麼會認為,在你傷害我之後,朝我招招手,說一些狗屁無用的我愛你,我就會屁顛屁顛再回到你身邊?”
“又憑什麼覺得,可以在親手害死我爸之後,我,還會愛你?”
“我是什麼天打五雷轟的賤人嗎?”
霍予琛被我的話逼得一步步後退,最後跌坐到地上。
他恍然意識到,我眼中的愛意熄滅了。
他這纔像是慌了一般,反覆向我道歉:
“對不起......阿嫵......你原諒我......我以後一定對你好。”
我看著他滿眼是淚,心底泛不起一絲波瀾。
麵無表情地說出最決絕的話:
“彆給我道歉,我現在看見你,都會覺得無比的噁心。”
“滾出我家,滾出我的生活,這輩子都彆再讓我看見你。”
“我和你,隔著我爸的命,你該慶幸現在是法治社會,我不能一刀捅死你,可霍予琛,我祝你這輩子孤苦終老,不得善終!”
兩行熱淚順著霍予琛的眼角留下。
他臉色蒼白,嘴唇張合幾次,一句話也說不出。
最後隻能頹然地離開。
再次看到他的訊息,是前同事發的求職招聘:
【老闆傻逼,為了白月光拋棄跟在身邊十年的現任,結果人家回去之後光速結婚,老闆追妻火葬場追不上,到處發瘋。
賣了我們公司給前任姐當嫁妝,東西還冇送出去人就被送進精神病院的白月光一刀捅死了,留下我們這群遺產孤苦飄零。
找工作,能吃苦耐勞,孤家寡人一個,天南海北哪有工作去哪。】
我笑出聲,給她朋友圈留了言:
【蕭氏老闆娘在線直聘,來京市吧。】
天地遼闊,我與霍予琛,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