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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方知秋的大腦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逆流。
這個語氣,這個神態
“聞聞雅欣?!”
方知秋顫抖著嘴唇,牙齒咯咯作響,“真的是你你是人是鬼?你不是死了嗎?骨灰都在書禮那裡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我是死了呀。”
yana看著她驚恐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伸出手指,隔著玻璃,輕輕描繪著方知秋那張慘白的臉部輪廓。
“三年前,在那個遊艇上,在那個酒店房間裡,被你們逼死的聞雅欣,早就爛透了。”
“現在坐在你麵前的,是從地獄裡爬回來,找你們索命的惡鬼。”
“啊——!!!”
方知秋髮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整個人縮成一團,瑟瑟發抖,“鬼你是鬼!彆過來!彆找我!是你自己命賤!是你自己該死!”
“噓。”
yana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彆叫這麼大聲,知秋姐。我還有一個秘密要告訴你呢。”
她看著方知秋那副瘋癲的模樣,眼神裡閃過一絲憐憫。
“你不好奇嗎?當年我明明必死無疑,是誰把我救下來的?是誰幫我改頭換麵的?”
方知秋愣住了。
她的眼神開始渙散,嘴裡喃喃自語:“是誰是誰害我”
“是你最愛的哥哥呀。”
yana湊近話筒,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講睡前故事,每一個字卻都化作利刃,精準地紮到方知秋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方清舟。”
“不!不可能!”方知秋猛地抬頭,眼淚鼻涕橫流,“哥哥最愛我了!他為了我什麼都肯做!他不可能害我!”
“愛?”
yana嗤笑一聲,眼底滿是嘲弄。
“知秋姐,你真是天真得可愛。你以為那段錄音我是怎麼拿到的?那是他一直藏在手機裡的備份。當年他救我,不是因為善良,而是因為他想把你這個讓他感到‘恥辱’和‘麻煩’的妹妹,關進籠子裡。”
“他早就厭惡你了。厭惡你的愚蠢,厭惡你的瘋狂,更厭惡你對他那種畸形的依賴。”
“三年前,是他親手把你送進精神病院的。三年後,也是他親手把你送進監獄的。”
yana頓了頓,看著方知秋逐漸崩塌的世界觀,緩緩吐出最後一句話:
“就在我來之前,他已經簽了字,同意把你名下所有的股份轉讓抵債,並且放棄了對你的精神鑒定申請。”
“他說,與其讓你這個瘋子在外麵丟人現眼,不如爛在牢裡,方家還能清淨點。”
這一句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不哥哥哥哥!!!”
方知秋的雙眼瞬間充血,她瘋了一樣用頭去撞擊麵前的防彈玻璃,“咚!咚!咚!”
鮮血順著額頭流下來,染紅了玻璃,模糊了她的視線。
“方清舟!你騙我!你說過會保護我的!啊啊啊啊!我恨你!我恨你們所有人!”
那是一種信仰崩塌後的絕望。
她這輩子最信任、最依賴、甚至有著不可言說情愫的哥哥,竟然纔是那個把她推下懸崖的人。
兩名獄警衝上來,強行按住了發狂的方知秋,給她打了一針鎮定劑。
yana靜靜地看著方知秋像條瀕死的魚一樣抽搐著,眼神逐漸渙散,最後像一攤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
“真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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