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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氏集團公關部的燈亮了一整夜。
方清舟坐在董事長辦公室內,金絲眼鏡下的雙眼佈滿血絲,麵前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
“方總,熱搜撤不掉。”公關總監聲音發顫,“隻要我們撤一條,立馬就會有十條新的頂上來。而且賀氏集團那邊的法務咬得很死,他們控告我們違約,還向警方提供了大量關於精神衛生中心的資金往來證據。”
“哪怕是把方家所有的流動資金都砸進去,也要把知秋保出來!”
方清舟猛地將菸蒂按滅,聲音嘶啞,“警局那邊怎麼說?精神鑒定報告出來了嗎?”
“律師已經在辦了。”助理擦著冷汗,“我們主張大小姐患有嚴重的躁鬱症和被害妄想症,當時的傷人行為屬於發病期間的無意識舉動。警方暫時同意將她轉移到市立醫院的監控病房進行精神評估。”
方清舟鬆了一口氣,身體頹然地靠向椅背。
隻要能定性為“精神病”,知秋就不用坐牢。
等風頭過了,送去國外,改名換姓,還能活。
“去,發通告。”方清舟閉了閉眼,恢複了一貫的偽善與冷靜,“就說這是一起普通的醫療糾紛。yana女士曾是我的病人,因為治療效果不滿意才產生報複心理。至於那個視頻是合成的,我們要起訴造謠者。”
這招“顛倒黑白”,方家用了二十年,屢試不爽。
然而,他忘了。
這一次坐在棋盤對麵的,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孤女,而是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
江邊彆墅。
yana劃著平板,看著方氏剛發的“嚴正聲明”,冷笑一聲。
“醫療糾紛?精神病?”
她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隻通體雪白的波斯貓,指尖有一搭冇一搭地梳理著貓毛。
“方醫生這手‘賊喊捉賊’,玩得真溜。”
坐在對麵的賀書禮,正低頭削著一個蘋果。
他的動作優雅而專注,彷彿手裡拿的不是水果刀,而是雕刻藝術品的刻刀。削下來的果皮連貫不斷,薄如蟬翼。
“隻要你想。”賀書禮切下一塊果肉,遞到yana嘴邊,眼神寵溺得令人心驚,“我現在就讓人去把方清舟的舌頭割下來,看他還怎麼發聲明。”
yana冇有張嘴,隻是偏過頭,避開了那塊蘋果。
“太粗魯了,賀總。”
她拿出手機,指尖懸停在一個音頻檔案上。
“殺人嘛,有時候不需要刀。隻需要讓全世界聽聽,這位‘第一名媛’的黑心爛肺,到底是什麼動靜。”
點擊,發送。
這一刻,全網推送。
市立醫院,監控病房。
方知秋躺在病床上,手腕上纏著紗布,雖然有兩名女警在門口守著,但並未給她戴上手銬。
“哥一定會救我的我是方家大小姐我冇罪”
她神經質地啃咬著指甲,嘴裡唸唸有詞。
方清舟剛纔來看過她,告訴她隻要裝瘋就能躲過牢獄之災。
裝瘋?這她在行,畢竟在那個地方看了三年。
就在這時,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原本安靜的醫院大廳,此刻那塊巨大的電子顯示屏,以及無數病患手中的手機,同時播放出一段充滿電流雜音、卻清晰無比的錄音。
那是三年前,方知秋的聲音。
那時的她,不是現在的瘋婆子,而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方家千金。
“錢不是問題。我要你們做乾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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