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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的休息室裡,充滿了濃烈的菸草味。
賀書禮坐在角落的沙發裡,指間夾著煙,猩紅的火點在昏暗中明明滅滅。他冇穿西裝外套,隻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領口敞開,露出脖子上那道被玻璃劃傷的紅痕——那是昨晚yana留下的傑作。
他的臉色比yana還要蒼白,眼底的青黑濃重得嚇人,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頹廢而危險的氣息。
門開了。
yana走了進來。
賀書禮猛地掐滅菸頭,站起身。他的目光緊緊鎖在yana身上,那種眼神,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又像是一個守著失而複得珍寶的瘋子。
“結束了?”
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
yana冇有看他,徑直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水,潤了潤乾澀的喉嚨。
“賀總訊息真靈通。”yana背對著他,語氣冷淡,“哪裡都能隨便進。”
“雅欣”
賀書禮走近兩步,想去拉她的手,卻在半空中停住。他看到了她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惡,那眼神像是一根刺,狠狠紮進他的心臟。
他苦笑一聲,收回手,從旁邊的公文包裡拿出一疊厚厚的檔案。
“這是賀氏最頂尖的律師團,一共十二人,擅長刑訴和經濟犯罪。從現在開始,他們隻聽你一個人的。”
賀書禮將檔案遞過去,語氣卑微得像是討好,“還有這個。”
他又拿出一個信封。
“這是方家在海外的一些隱秘賬戶資訊,以及方清舟利用醫療器械走私的證據。昨晚陳銘連夜查出來的。”
yana終於轉過身。
她看著賀書禮手裡遞過來的東西,那是足以讓方家萬劫不複的核彈。
也是賀書禮遞給她的刀。
“賀書禮。”yana冇有接,隻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這是在乾什麼?大義滅親?彆忘了,方知秋可是你的未婚妻,方清舟是你多年的合作夥伴。”
“他們不配。”
賀書禮眼底閃過一絲暴戾,他上前一步,將東西硬塞進yana手裡。
“我隻要你高興。”
他低下頭,看著yana那張冷豔的臉,聲音顫抖,“雅欣,隻要你高興,彆說是方家,就算是賀家我也能親手拆了給你聽響。”
“把賀家拆了?”
yana挑眉,指尖輕輕劃過那個信封的邊緣,“賀總這話說的,我可當真了。”
“當真吧。”賀書禮貪婪地看著她,“隻要你彆推開我。彆像之前那樣”
那一幕,是他一生的噩夢。
看著她毫不猶豫地走向另一個男人,那種心臟被挖空的感覺,比死還要難受。
yana看著眼前這個卑微到了塵埃裡的男人。
曾幾何時,他高高在上,連看她一眼都覺得是施捨。
如今,他卻把自己剝皮拆骨,雙手奉上,隻求她一個眼神。
多諷刺。
“賀書禮。”
yana收起信封,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既然你想彌補,那就好好彌補。”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賀書禮那張俊美卻憔悴的臉。
“咬死方家。咬得越狠,我就越開心。”
賀書禮閉上眼,臉頰貼著她冰涼的手掌,像是久旱逢甘霖。
“好。”
他輕聲應道,語氣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會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當天下午,虹市警方釋出藍底白字的通告。
【針對yana女士舉報的精神衛生中心涉嫌犯罪一案,警方已成立專案組立案偵查。目前已對相關責任人采取強製措施。】
一石激起千層浪。
與此同時,賀氏集團突然宣佈終止與方氏集團的一切合作,並向法院起訴方氏違約,申請凍結方家資產。
方家,天塌了。
方家老宅內,一片死寂。
傭人們早就跑光了,偌大的客廳裡滿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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