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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接下來”方清舟握緊方向盤。
“接下來,就是讓他徹底愛上這個‘玩物’。”
yana從包裡掏出濕巾,用力擦拭著剛纔被賀書禮碰過的脖子和手腕,彷彿要擦掉什麼臟東西。
“方醫生,準備一下吧。”
“聽說下週賀家要去給老太太上墳?那是賀家防守最鬆懈的時候。”
“也是讓他第一次嚐到心動滋味的時候。”
西郊陵園,暴雨如注。
黑色的傘麵在雨幕中連成一片壓抑的烏雲。
今天是賀家老太太的忌日,也是賀書禮每年唯一會表現出幾分“人味”的日子。
但他冇有跪在祖母的墓前。
他跪在旁邊一座孤零零的新墓前。墓碑上冇有照片,隻有簡單的三個字:【聞雅欣】。
“賀總真是長情。”
一道清冷的女聲穿透雨幕,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
賀書禮渾身一僵,緩緩轉過頭。
隻見yana穿著一身黑色的肅穆長裙,手裡撐著一把黑傘,站在幾步開外。
雨水順著傘沿滑落,在她腳邊濺起水花。
她並冇有看向墓碑,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泥水裡的賀書禮。
“你怎麼來了?”賀書禮的聲音沙啞,混雜著雨聲,聽起來格外蒼涼。
“方醫生讓我來替他送束花。”
yana隨手將手裡的一束白菊扔在墓碑前,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扔垃圾,“順便看看,那個讓賀總瘋魔了三年的女人,到底埋在什麼風水寶地。”
白菊滾落在泥濘裡,沾上了汙泥。
賀書禮的眼神驟然一冷。他猛地站起身,也不顧膝蓋上的泥水,大步走到yana麵前,一把揮開她手中的傘。
“啪嗒。”黑傘落地。
冰冷的暴雨瞬間澆透了兩人。
“你乾什麼?”yana皺眉,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神情不悅。
“我在看你裝到什麼時候。”
賀書禮任由大雨沖刷著自己的臉,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yana,“yana,這裡冇有外人。你敢對著這塊碑發誓,你不是聞雅欣嗎?”
“你有病吧?”
yana冷笑,剛想後退,卻被賀書禮一把扣住了手腕。
“聞雅欣有嚴重的哮喘,最怕這種濕冷的天氣。”
賀書禮的聲音在雨中顯得有些瘋狂,“隻要淋雨超過十分鐘,她就會呼吸困難,嘴唇發紫。她在父母去世後就落下的病根,這輩子都治不好。”
他像個偏執的瘋子,死死抓著yana,不讓她撿傘,也不讓她離開。
“我就站在這裡陪你淋。一分鐘,兩分鐘我看你會不會發作。”
他在賭。
賭身體的本能反應是演不出來的。
賭那份哮喘病曆是真的。
yana看著麵前這個渾身濕透、眼神癲狂的男人,心中泛起一陣刺骨的寒意。
是啊,聞雅欣有哮喘。
若是三年前的她,此刻恐怕早已窒息倒地,蜷縮在他懷裡求救。
可是賀書禮,你不知道吧?
為了治好這具殘破的身體,這三年方清舟把她扔進了零下二十度的雪山,逼她冬泳,逼她進行地獄式的體能訓練。
每一次哮喘發作,她都隻能自己硬抗,抗到暈厥,醒來繼續練。
她是用命,換來了這具完美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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