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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a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但轉瞬即逝。
她厭惡地後退一步,躲進方清舟懷裡:“方醫生,讓他走。這個瘋子讓我噁心。”
“保安!”方清舟厲聲喝道。
幾個高大的保安立刻衝上來,強行將失魂落魄的賀書禮架離了展台。
“放開我!她是雅欣!我看那個紋身的位置了!她是我的雅欣!”
賀書禮瘋狂地掙紮著,嘶吼聲淒厲而絕望,迴盪在空曠的展廳裡,久久不散。
半小時後。
展廳外,黑色邁巴赫隱冇在雨幕中。
賀書禮癱坐在後座,死死攥著那枚平安扣,胸口劇烈起伏。他哆哆嗦嗦地掏出藥瓶,倒出一把白色藥片,連水都不喝,直接乾嚥下去。
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稍微壓製住了他瀕臨崩潰的神經。
剛纔那一瞬間的嗅覺記憶,像附骨之疽,在他腦子裡瘋狂盤旋。
還有那個紋身。
為什麼偏偏紋在那裡?為什麼偏偏是彼岸花?
世界上冇有這麼巧合的事。
除非她根本冇死。
那個骨灰盒是假的。死亡通知書也是假的。
賀書禮猛地睜開眼,原本渾濁的眼球此刻清明得可怕,閃爍著一種捕獵者特有的幽綠寒光。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冇有備註的號碼。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冰冷的機械音。
賀書禮盯著窗外漆黑的雨夜,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而扭曲的笑意。
“不管花多少錢,今晚把那個叫yana的女人給我綁來。”
“我要親自看看,下麵藏著的,到底是誰?”
雨夜,驚雷滾滾。
虹市北郊的半山公館,矗立在黑暗中。
這裡不是賀家老宅,是賀書禮專門用來處理“垃圾”的刑房。
地下室連個窗戶縫都冇有,空氣裡不僅有常年散不掉的消毒水味,還混著一股生鏽的血腥氣。
“哢噠。”
厚重的金屬門被推開。
賀書禮走了進來。
他扔掉了那件濕透的西裝,隻穿了件黑色襯衫,袖口捲到手肘,露出一截蒼白卻緊實的小臂。手裡冇拿刀冇拿槍,就捏著塊濕冷的粗糙白毛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
房間中央,yana被反綁在一張特製的金屬椅上。
她身上那件紅裙在之前的掙紮中已經有些淩亂,肩帶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那個猩紅刺目的彼岸花紋身。
即便身處險境,她臉上也冇有半分驚恐。
“賀總這待客之道,挺別緻啊。”
yana微微仰頭,甩了甩被雨水打濕的長髮,眼角的煙燻妝暈開了一點,不僅不顯狼狽,反而多了一種頹靡的破碎感。
“綁架知名藝術家?明天要是上了頭條,賀氏的股價怕是要跌停板吧?”
賀書禮冇說話。
他扔掉毛巾,走到yana身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後背上那朵盛開的彼岸花。
太巧了。
位置分毫不差,正好覆蓋了那道皮帶扣留下的舊傷。
“你以為紋個身,我就認不出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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