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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4、
風在我耳邊呼嘯,還有遲盛年撕心裂肺的聲音。
苒夏!回來苒夏!我們還要領證——
我閉上眼將項鍊抓在懷裡,過往回憶在腦中飛快地閃現。
有遲盛年剛學按摩時的拙劣手法。
有我把鹽當糖做錯菜,他麵容僵硬地吃下的樣子。
還有狗仔闖進來嚇到我時他暴戾的臉。
謊言和真情編織在一起,讓我分不清真假。
等我再次清醒,入眼是一片眩暈的白。
再扭頭,我撞進麵容憔悴的沈懷川眼底。
我愣在原地,他氣急敗壞站起來團團轉。
你怎麼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還好我及時趕到讓隊員弄了充氣墊,不然大羅神仙都救不了你!
沈懷川炸毛的樣子和小時候一模一樣,還不等我回話手邊的手機震動連連。
【寧苒夏我真是低估你了,你為了演這齣戲還找消防員配合你!】
【你存心想嚇心月是不是!她都被你嚇進醫院了!你到底想怎麼樣!】
【不管你是怎麼想的,心月都是無辜的!你最好滾來給她道歉!不然你也彆再期待和我領證了!】
不用看發信人我就知道是遲盛年。
抬手將他拉進黑名單,眼前沈懷川仍在碎碎念。
你也真是,談個戀愛把自己搞成什麼樣子了!
戀愛非得談嗎!不能分!
我點頭。
能分。
沈懷川一副見鬼的表情愣在原地,他還想再說什麼。
下一秒看清我眼底的晶瑩,隻好閉嘴給我弄吃的。
一群醫生進來給我做檢查,圍著我的腿又摁又竊竊私語的。
我顫抖著希冀看向醫生。
請問我的腿還能按假肢嗎
醫生們愣了一瞬麵色有些難看,猶豫再三後他們將沈懷川叫了出去。
我掐著掌心的手鬆了下來,心裡默默勸自己不要抱期待。
新聞聲響起。
【花滑界未來的希望江心月小姐疑遭受前冠軍生命威脅!】
【江心月危在旦夕!此次花滑還有誰能出戰!】
【前冠軍道德扭曲,為泄一己私慾將國事至於不顧!】
新聞上我的照片被馬賽克處理過,但也僅僅隻是處理了眼睛的部分。
我能感受到旁邊病床人看我的眼神都已經開始不對起來。
下一段視頻吸引走我的注意力,是那個醉酒的男人。
他看上去還是醉醺醺的,卻條理清晰著指控我。
我隻是一個小人物哪裡能知道花滑冠軍在這啊我是被寧苒夏花錢雇來的。
她認定江心月是踩著她上去的,一心想毀了江心月呢!我平時再混也不能隨意對待世界冠軍啊!可冇想到我冇動手,她就親自動手了。
江心月真可憐啊,遇到個怨天怨地的瘋子。
他三言兩語就顛倒了黑白,把我塑造成陷入困境見不得人好的瘋子。
一瞬間我的各種社交平台全被衝了,還有不少人翻出了我比賽的視頻。
想方設法地想要證明我之前的成績都是假的。
我呼吸急促了幾分,眼前有人擋住我的視線啪地一聲關了電視。
沈懷川無所謂的臉出現在我麵前,我忍不住問。
你不懷疑我嗎
他白了我一眼,嗤笑道。
你小時候連小狗受傷了都會急哭,你有冇有那個膽我還能不知道嗎
車禍發生以後我一直將自己藏在遲家,拒絕了教練們的探望還有曾經朋友們的關心。
沈懷川和我從小一起長大,我更是冇法接受自己這樣出現在他麵前。
可哪怕多年冇見,他對我的信任依然不減,讓我感激。
他又看似輕鬆地道。
我讓醫生給你嘗試弄假肢,你這麼多年冇戴不一定能行彆抱太大期待。
我眼中亮起光芒,重重點頭。
醫生給我檢查肌肉時,我緊張的大氣不敢出。
門口卻忽然傳來一聲疑惑。
誰允許你們給她做假肢的!
5、
門口是提著果籃咬牙切齒的遲盛年。
他一把衝了進來將醫生推開,如山一般擋在我麵前。
苒夏有我在根本不需要弄什麼假肢,你們少給她洗腦了!
用輪椅和柺杖都好,再不然還有我在,受罪了你們不難受我還心疼呢!
沈懷川重重一拳砸在他臉上,不滿地甩了甩手腕。
遲盛年氣急。
你又是哪位!
沈懷川嗤笑一聲,示意醫生們繼續。
連我都不知道我可是咱家苒夏的監護人。
我驚訝地看向沈懷川。
我媽病逝前,他陪我去送最後一程。
少年沈懷川在媽媽床前認真發誓,從此他就是我的監護人。
本以為是一時之意,冇想到他一直記得。
等我回過神來,遲盛年抿著唇意味不明地看著我,眼底醞釀怒意。
他在等我開口解釋,可這次我隻是平靜的對上他的眼睛。
你在這影響醫生們發揮了,請你離開。
遲盛年見到我的堅定,語氣慌亂又強壓下去。
苒夏,我照顧你這麼多年,你有冇有假肢不都一樣嗎難道你不信我嗎
我輕笑一聲,隨手播放了那段音頻。
遲盛年和秘書的算計聲充斥整個房間。
遲盛年麵容蒼白頓在原地,滿臉不敢置信。
我抬手示意沈懷川將他帶出去,遲盛年回過神抓住我的手。
不是的苒夏,你聽我說好不好我冇有想要一直瞞你,我隻是還冇想好怎麼和你說而已。
你給我點時間,我好好和你解釋好嗎
他還想再說,已經被沈懷川拖走。
門外傳來嘈雜的喧鬨和男人的悶哼聲,我無力多管,全心全意將視線放在醫生的手上。
直到冇多久遲盛年又衝了進來,臉上掛了彩。
他咬牙就想將我帶走。
苒夏,我不能讓你在這裡被莫名其妙的人帶偏了,你跟我走,我早晚會和你說清楚的!
我用儘所有力氣甩開他的手,手機螢幕上赫然顯示警察電話。
警察破門而入,客客氣氣地站在遲盛年麵前邀請他走一趟。
遲盛年眼底寫滿傷心,我平靜注視他的眼睛。
遲總,難道還需要我來提醒您,我這雙腿是怎麼廢的嗎
遲盛年麵上最後一絲血色被抽離,深深的看我一眼後跟著警察走出去。
沈懷川麵沉如水坐在床邊不知在想什麼。
我麵色如常,聽著醫生的叮囑。
幾日後,我已經安裝上了假肢在花園裡做複健。
卻敏銳地感受到有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一直盯著我看。
6、
還冇等我發現人在哪兒,一陣疾風傳來。
塑料瓶砸在我身上,不是很痛卻羞辱味十足。
那人抱著胸得意地看我。
什麼前世界冠軍,現在不也是喪家犬!還裝假肢呢,看來真的廢了!
我目光鎖定在那人包上的月亮吊墜,看來是江心月的粉絲在給她出氣。
這段時間網絡流言一直在發酵,可我一心隻想著複健冇有去管。
在外人眼裡,卻成了我心虛的證明。
我咬牙站起,不顧身後人得意的嘴臉一瘸一拐往病房裡走去。
幾分鐘之後,一封郵件靜靜地躺在國家花滑隊的信箱裡。
更大的新聞頂替了原先的占據各大頭條。
【花滑新星江心月成績做假疑似當日被花滑隊取消大賽資格!】
【混亂的操作內幕,我國的花滑何時才能崛起!】
網友們直接跑到花滑隊的官網下質疑花滑隊的決定。
甚至有江心月粉絲覺得隊裡有人在包庇我,妄想給我洗白。
【她寧苒夏自己的職業生涯廢了,就嫉妒我們心月的!】
【真是人不可貌相,之前我還覺得寧苒夏長得漂亮呢,也隻是個蛇蠍心腸罷了!】
【還是我們心月好,平時隻知道專心練習一點壞心眼都冇有,這麼好的心月不是誰都能隨便來蹭的好吧!】
我反手將那晚的視頻放到自己的社交賬號。
視頻中我顫抖的音色,男人囂張的言論迅速在網上掀起嘩然大波。
我一字一句地打下當晚的原委,將我車禍的實情揭露出來。
風評瞬間扭轉,還有少數人不信但也因為視頻而將信將疑不再發聲。
這時,花滑隊迅速公佈江心月被踢出國際大賽的名單。
並嚴厲斥責她在每次訓練中成績作假的惡劣行為,宣佈以後江心月被禁止參加任何賽事。
路人拍到的視頻裡,江心月一被趕出來。
警察大隊就迅速接管了她,直接帶回隊裡進行審訊。
遲盛年的名字也被眾人注意到。
【這些總裁都這麼瘋的嗎!他是不是江心月的粉絲啊,為了追星毀了寧苒夏!】
【還說什麼把自己的後半輩子賠給寧苒夏當腿,我呸!問過人家願不願意了嗎!死渣男!】
【寧苒夏好慘,被癲公癲婆連累冇了腿,以後得事業都毀了,這可怎麼辦啊】
遲盛年的公司股市跌至冰點,不少股份擁有者紛紛變賣股份。
這時,他滿臉憔悴的出現在我麵前。
苒夏,這些事都是我一個人做的,你把帖子撤了彆影響到心月行嗎
我毫不猶豫揚起病床邊的花瓶往他臉上砸去!
你讓我彆影響到她!你又為什麼因為她毀了我的腿!
我眼底的怨恨搞毫不遮掩,像把刀刺向遲盛年的身上。
他頓住良久纔開口,話語裡滿是苦澀。
在我小時候心月曾經救過我一命,我就曾經發誓一定要幫她完成任何心願。
我承認當初我的舉動過於瘋狂了,但你相信我,我對她隻有恩情,對你纔是日漸心動的愛。
我會像我說的那樣,用一輩子向你道歉,我們今天就去領證。
我已經收拾好情緒,冷漠地像看陌生人。
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都不該用彆人作為代價。
這種行為實在過於無恥了,讓人瞧不上。
遲盛年麵上血色儘失,身形搖晃了幾分笑容也變得苦澀起來。
他還想抓住我的手道歉,門外蜂擁而至的人群將他擠到一邊。
嫂子對不住啊,懷川最近比較忙冇時間,他讓我們過來幫忙照應,免得什麼不三不四的人都出來打擾你休息。
就是,嫂子想吃什麼我給你削個蘋果怎麼樣
嫂子啊小弟說一句,咱眼睛可得擦亮來,多看看身邊的,彆被彆人騙去了!
幾個熱血大男孩一人一句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全都意有所指邊上愣神的遲盛年。
餘光瞥見他發青的臉,我將原本想糾正稱呼的話嚥了下去。
隻笑著說知道了。
遲盛年狼狽離去,我長舒一口氣。
等沈懷川的朋友們走後,我小心翼翼挪動假肢繼續前往花園裡訓練。
可特意避開人群後,還是被踢球的孩子不小心撞到。
假肢嘭的一聲卡在石頭縫隙裡。
孩子摔倒在地,愣神過後哇哇大哭。
怪物!!媽媽救我有怪物!!
7、
媽媽我要媽媽!!
孩子倒地不起,邊上的人越圍越多。
【這不是前花滑冠軍嗎還真截肢了啊好慘。】
【慘什麼啊,人家之前各項大賽賺的錢都夠下半輩子不工作了,還要咱們共情。】
【就是,不過冠軍身邊怎麼冇人,怪可憐的。】
同情的、不屑地話各式各樣充斥著我的耳朵。
可偏偏我再用力,假肢都卡在裡麵紋絲不動。
無奈下我隻好撥打消防員的電話。
寬厚的身影突然蹲在我麵前,將我籠罩其中。
我愣神看向沈懷川,他身上穿著消防員的製服顯得人更硬挺了幾分。
沈懷川手上不停地操作著,還不忘朗聲衝那孩子笑道。
小朋友你不知道了吧,我們這位姐姐可不是怪物!
她可是鋼鐵俠的好朋友呢!
孩子瞬間將眼淚收回,眼底寫滿欣喜還想和我合照。
沈懷川看著我的樣子搖頭,誇張道。
你看你,離了我可怎麼辦!
他將我推回病房,處理好手續出院。
車頭卻拐了個彎往他家路上去了。
我先一步進了家門,他隨口讓我選想住的屋子。
我剛擰開一間房,沈懷川像想起什麼觸電般就想來阻止我。
滿牆照片撞進我的眼睛。
【2018年,寧苒夏初次花滑大賽。】
【2021年,寧苒夏奪冠省賽。】
【2023年,寧苒夏成功拿下中國冠軍!!!】
感歎號彰顯著記錄者難以抑製的激動心情。
每張照片下都有人洋洋灑灑細心的記錄,還有我的台上他在台下的照片。
眼眶逐漸濕潤髮紅,我的視線定格在最後那句。
【你在台上發光奪目,我在台下為你感動。】
沈懷川不好意思的想擋在照片牆麵前,我猛地撲上去縮在他懷裡。
淚水逐漸打濕他的襯衫。
眼前視線模糊,回憶卻翻起浪潮。
當初遲盛年闖進我的婚禮時,曾自稱我的粉絲。
他卻說不出我參賽的地點。
可當時我就像落水者遇到浮木,不帶思索地就緊緊抱住了救贖。
現在想來,破綻百出。
沈懷川將手落在我背上不輕不重地拍著,良久我才緩過神來。
我們出門前往國家隊訓練營時,門不輕不重地撞上了一人。
我抬頭撞見遲盛年難堪的臉。
他手上滿是鮮花禮物,有曾經他說廉價的藍星花。
有他曾說冇營養的小蛋糕。
遲盛年眼底滿是真摯。
苒夏,我知道錯了,之前我隻想著報答心月,冇想過你被牽扯進來有多無辜。
我們相處這麼久,我已經冇法離開你了,我也是認清了這一點我才說我們去領證,我是真的想好了和你共度一生的。
我之前真的太自私了,我以為我用遲太太的身份就能彌補你生理上的不足,我現在才明白我就是徹頭徹尾的混蛋,我真的想清楚了,你給我一次機會彌補,好不好
以後你想做的事我都支援你,我會找最好的醫生給你佩戴假肢,每天陪你複健,你想去哪裡想要什麼,隻要你一句話我就為你辦到絕不有一句怨言。
我看著他的眼睛,能感受到身後沈懷川放在我肩頭的手在逐漸收緊著。
我笑著示意遲盛年低頭,他給沈懷川一個挑釁的眼神,隨即欣喜若狂地低頭。
啪!!——
毫不猶豫的脆響在走廊裡迴盪,遲盛年不敢置信捂著臉眼眶濕潤。
他慌不擇言,抓著我的手往臉上再度揮去。
苒夏,這樣你會消氣嗎那你多打我幾下好不好
我用力收回手,沈懷川得意將我推走。
身後傳來遲盛年壓抑的嗚咽。
等到訓練營時,林教練剛忙完特訓。
苒夏你來了,你那些事我都知道了,雖然可惜但我還是想說。
你的天賦浪費實在是太可惜了,我這次是想請你做我的副手,幫我盯著點他們訓練,用你的經驗幫我造就下一任冠軍。
隨著他的話在耳邊迴盪,我看向訓練場裡認真的一道道身影。
冇等我反應過來,就已經不自覺地點了頭。
林教練看著遠處耐心等候的沈懷川一陣思索。
這不是每次你比賽都會看的粉絲頭子嗎
你們在一起了
8、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沈懷川熱情衝我們揮手。
林教練擠眉弄眼。
姓遲的那小子配不上你,早和你說過了,這小子挺好的真誠。
沈懷川原本大步跑過來,聞聲速度變慢了下來不好意思地撓頭。
他紅了耳朵我羞紅了臉。
林教練哈哈大笑帶著我熟悉訓練營。
沈懷川一直默默推著輪椅陪我到結束。
等我忙完想回家時,他卻將車一拐開向我不熟悉的路線。
直到康複師在我麵前認真的研究左腿時,沈懷川細緻詢問各種按摩手法。
當康複師詢問我左腿情況時,他甚至能說的比我更加準確。
原來,他不僅隻關注到我殘缺的右腿。
還關注到我長期在輪椅上已經變得不自然的左腿。
我將心中那份感動強壓下去,看著沈懷川認真的側臉。
我終於意識到我們之間有什麼不一樣了。
沈懷川怕我和他推辭,已經早早定好了康複套餐。
我隻好配合著在康複中心進行治療。
在這期間,江心月高調複出。
隻不過,不再是以花滑選手的身份。
而是某位粉絲圈養的金絲雀,她似乎以這個身份為榮毫不遮掩。
很多粉絲都衝到我的帖子下詢問我的看法。
我隻是默默地將狗仔拍的帖子轉發給那位粉絲國外度假的妻子。
原配冇兩天就殺回國,江心月在大街上被剝光丟了出來。
甚至還用油漆寫上大字。
【我是江心月,無良又無德,害殘閨蜜後,妄想攀高枝。】
是的,我和江心月在隊裡的時候是關係很好的閨蜜。
一時間她成為眾所周知的笑話。
遲盛年的公司也因為他對我的下作手段,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但他還有時間騷擾我,每天康複中心都能收到所謂的禮物。
他還請了所謂知名療養師上門照顧我。
禮物進了垃圾桶,療養師被我趕了出去。
我順帶將他的一些不法操作進行了檢舉,遲盛年麵臨倒閉危機。
很多競爭對手像豺狼遇見瀕死的豹一般,撲上去撕咬。
遲家即將破產,我還是收到了遲盛年送給我的最後一樣禮物。
【苒夏,我們所有的緣起都是因為她,我現在纔看明白她是把我當成利用工具,一個踏腳石而已,可我不能接受她曾經也傷害過你,我會付出應有的代價,她也要付出代價。】
我還冇明白遲盛年的意思,就看到大馬路上一個跌跌撞撞的瘋女人身影。
身邊傳來護士們的唏噓。
那是江心月吧不知道得罪了誰呢,昨晚聽說被送上那位有名的賀老闆床了!
就是身上都是臟病的那位!又有病又愛玩小明星,天哪,江心月有這病以後就不能攀高枝了。
我收回視線,認真配合醫生進行診斷。
值得高興的是,我恢複的很好。
以後隻要保養得當多加走動,左腿萎縮的機率很小。
醫生離開後,我獨自在病房裡走動。
門唰地被打開,遲盛年跪在地上。
苒夏,我的公司冇了,我還有筆秘密資金,我們出國好嗎
你和我走,以後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們去冇人認識的地方,我用一輩子向你贖罪,我已經什麼都冇有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淚水爬滿他的臉頰,我不動聲色往後退摁響手機上的緊急聯絡人。
遲盛年見我不應話,就想上前將我拽走。
匆忙趕到的沈懷川嘭地一圈砸上遲盛年的臉。
你彆癡心妄想了!
沈懷川身後,是警察,和那位當初給我截肢的醫生。
原來他不見的這些天,是去做這些事了。
遲盛年看著那位醫生,已經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頹廢地低下頭,任由警察將他帶走。
沈懷川急忙檢查我有冇有受傷,確認後纔將我攬在懷裡大鬆一口氣。
過了一週後,醫生和遲盛年雙雙入獄的訊息占據各大頭條。
我冇有理會網上的熱潮,而是專注在訓練營的工作中。
訓練營也公佈了聘請我的訊息,一時間大家都很期待我的訓練成果。
畢竟現在的花滑,在痛失我和江心月兩大將後力量稍顯薄弱。
半年後,我和林教練陪選手們參加世界花滑大賽。
看著領獎台上激動的身影,我好像看到曾經的自己站在台上。
身邊一雙手拿著紙巾幫我擦去眼淚,沈懷川好笑地點了點我的額頭。
你啊,多大了還不穩重點。
我噗嗤一笑,迎接台上的選手下台。
我的名氣越來越大,有不少孩子找到我幫忙指點。
星空下,沈懷川身後的手蠢蠢欲動。
我看著他藏了一路的方形盒子。
指著天邊對他說。
你看,天空有多大,腳下的這片土地就有多大。
曾經我冇有機會一步步走過,現在我想多一點時間到處走走。
沈懷川無奈將盒子收回口袋,與我一起靜靜欣賞星空。
一週後,我踏上獨自旅行的路程。
我相信,我不再是誰的附庸。
我能擁有獨自生活的能力。
我的一切,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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