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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莫然我真服了你了，我以為你都想通了，走出來了。我都準備再次追求林楓了。結果你他媽，你他媽的——你給兄弟憋了坨大的啊——”
他說得激動，還猛按了一下前車的喇叭。
“我真醉了，莫然，你想想你妹妹行不行。我告訴你——你要跳了，林楓肯定跟著跳。林楓要冇了，哥們也不想活了。到時候你冇了，林楓冇了，我也冇了，你妹妹就成孤兒了，你聽到冇有？！”
周皓罵罵咧咧地說了一路，唾沫星子都濺到了我臉上，可不知為何，我頭一次覺得，他這人其實還挺不錯的。
28
照顧病人這件事，我再熟悉不過了。
十年前，母親在病床上的最後時光，都是我悉心照料的。
和那時比起來，林楓還算精神些，畢竟他還年輕。
即便身體已經如此糟糕，他還是有精力跟我開玩笑。
他頂著一張灰白的臉，病懨懨地衝我笑，說：“早知道躺病床上能讓你對我這麼好，我就該早點發病。然後在你最愛我的時候死掉，這樣我就會是你最難忘的故人。”
說完，他還眨了眨眼睛，示意我發表看法。
我輕輕握住他的手，放到唇邊反覆親吻，溫柔地說：“林楓你要乖一點，不許再說這些喪氣話。”
林楓很聽話，從夏天到冬天，都冇再提那些讓人心疼的話。
又是一年冬天，每到這個季節，我總會無端地感到恐慌，因為冬天對我來說，似乎從來都不是美好的季節。
林楓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情緒變化，他挑著眉，半開玩笑地問我：“莫然你在怕什麼，怕我死了？那我們來打個賭吧。就賭我一定能活過這個冬天。”
他接著說，如果他贏了，我就要跟他在一起一輩子；要是他輸了，就把他所有的錢都留給我。
“莫然，我聰明吧？我的錢都留給你，你就會永遠都忘不掉我了。”
我眼眶一熱，哽嚥著說：“我一分錢都不要，不要錢，我也記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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