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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林母不多時便離開了，她還要回去陪林楓繼續做檢查。
我繼續坐了會兒，杯中的咖啡已經涼透。
手機驀地振動，我打開看，是林楓的訊息。
寶貝兒，忙死我了，這個點才吃上飯，你吃了嗎，有冇有想我？
林楓，為什麼要裝作出差的樣子？
為什麼，要說謊？
我閉上眼，窗外暴雨的聲音很大，隔著厚重的玻璃也能聽見嘩嘩聲。
夏末秋初的這場暴雨，也下在了我心裡。
17
林楓並不知道他的母親曾來找我。
三百萬買心的話一出，林楓的臉色瞬間就變了，變得慘白，嘴唇也開始顫抖，他問我：“莫然，你什麼意思？”
我有些疲憊地靠著牆，緩慢地說：“林楓，我一直相信你說的每句話。你說不圖我的心臟，你說你喜歡我，我全都信了。我從冇覺得你會騙我。你這次說出差，我也信了。可你冇有出差。”
有股鈍痛感從我的心口湧出，像有人在用生鏽的刀淩遲這顆心臟，淩遲我。“你隻差我這顆心臟了，對嗎，林楓。”
我以為林楓不會對我說謊。
但世界不全是由真話構成。
惡意的，善意的，無意的，謊言總會存在。
一句謊言也並不代表全是謊言。
可這個道理，我那時還不明白。
那時我靠著牆壁，腦海裡交替著出現林母的懇求，林楓的謊言，還有周皓的話。
而林楓就站在我麵前，他的眼淚大顆地滾落下來，不停辯解著：“不是的，莫然，我不是故意騙你。我隻是怕你多想。我以前從冇騙過你。”
這一切將我的腦子攪成了一鍋沸騰翻滾、混亂不堪的熱粥。
我痛苦地打斷他：“林楓，我分不清了。我分不清你說的話，哪句是真的，哪句不是了。”
此刻，我終於清楚知曉長久以來，盤繞在我心頭的不安是什麼。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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