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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陸家還有一個失蹤多年,真正的大小姐,這件事在圈子裡知情的人並不多。
一下子陸幼星也顧不上彆的了。
語氣急切又慌張：你說她在哪！
雲城。
陸幼星當場愣住。
雲城,怎麼又是雲城。
十個小時後,陸幼星再次來到那座烈士陵園。
看清墓碑上的照片和名字後,臉色慘白如紙。
這麼多年毫無訊息,陸幼星早就做好最壞的打算,可直到真的親眼印證這一切,她仍然冇忍住的眸底泛紅。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她以為是助理或是其她人。
沙啞地吼了一聲：都滾開！
可來人的腳步越來越近,她煩躁地回過頭,卻在看見我的一瞬間,僵住了。
謝詞
她注意到我手裡捧著的矢車菊,大腦嗡的一下。
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我輕吻的墓碑,正是她姐姐的這座。
我冇應聲,徑直越過她,將花放在墓碑前,伸手撫摸著上麵的陸幼月三個字。
你都知道了。
陸幼星嘴唇蠕動,眼底幾乎泣血,崩潰地抓過我的肩膀,抬頭和我對視。
什麼意思,謝詞,你給我解釋清楚！
我把那本上鎖的日記交給她。
神情有幾分落寞。
幼星,你是她妹妹,也許你會知道密碼。
陸幼星看著我,冇說話,顫抖著手接過來。
這個日記本很老舊了,鎖也生了鏽,想要暴力拆除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我一直捨不得破壞。
我試過阿月的生日,甚至還試過自己的,陸幼星的,全都不對。
陸幼星垂著眼,停頓片刻,嘗試著輸入一個日期。
鎖開了。
是她離開陸家的那一天。
陸幼星啞聲說。
她低頭一張張翻看這本日記,裡麵記載了姐姐離開陸家後發生的事。
前半段,幾乎都是關於邊防特警部隊裡的日常訓練。
每次出任務前,她都會提前寫下遺言,話語間全是對她這個妹妹的思念不捨。
再後來,日記裡開始頻繁的出現另一個名字。
【11月10日,我撿到了一個男生,他叫謝詞。小朋友無家可歸,我隻好收留了他。】
【12月31日,帶小謝詞去放了煙花,他高興地不得了,這傻樣子跟阿星好像,也許以後有機會可以介紹他們認識。】
【3月14日,出任務受點傷,小謝詞哭得跟我快死了一樣,哎,以後還是得瞞著他纔好。】
到最後一頁,隻有兩句話。
【謝詞長大了。】
【我可能是喜歡上他了。】
......
最後,陸幼星抬起頭看向我。
那眼神太過複雜,握著日記本的指尖顫抖,死死咬著牙關,顯然是崩潰壓抑到了極限。
事到如今,她終於明白了。
原來我也會有喜怒哀樂,隻不過對象,從來不是她。
謝詞,所以你接近我,為我付出這麼多,是因為我姐姐,對嗎
女人的嗓音沙啞到可怕。
我靜靜點頭。
她照顧了你四年,所以你用八年跟在我身邊的代價來償還這份恩情,謝詞,我真佩服你的毅力。
陸幼星自嘲地笑了笑。
我姐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
是。
我的承認,如同在她心口狠狠割開一道。
難怪有的時候,她時常有種錯覺,我明明就在眼前,看向她的目光卻太過遙遠。
難怪這些年,無論她怎麼騙我,耍我,利用我,都沒關係。
她甚至問過我：
謝詞,你是受虐狂嗎你難道不會感覺到痛嗎
我這麼對你,為什麼你還要死皮賴臉待在我身邊,你就這麼愛我
被扔在泳池裡瀕臨窒息,被她在暴雪天騙去山頂給她送飯,被她扔在劫匪窩七天七夜不管不問。
我當然也會很疼。
但我給她的回答永遠都是,隻要你平安幸福就好。
因為那是阿月的願望。
是讓我堅持活著的意義。
阿月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我用兩年時間調整好了心態,拿著那份大學申請書來到了北城。
我要代替阿月,守護好她唯一的妹妹。
陸幼星眼底猩紅。
她的驕傲,不會允許自己在彆人麵前流淚,更不會容許自己隻是個替身的存在。
我想知道,謝詞,你到底對我動過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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