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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9.
轟——！
最後的一擊！
顧宸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身體晃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看調查員，又猛地看向我，那眼神充滿了徹底的震驚和......一絲終於意識到被算計的恐懼。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完了。他徹底完了。
學術造假、故意殺人未遂、婚內出軌、濫用職權......任何一項都足以讓他身敗名裂，萬劫不複。
調查員上前：“顧宸醫生，請你現在跟我們回去協助進一步調查。”
他被帶走了。經過我床邊時，他死死地盯著我，那眼神怨毒得彷彿要將我剝皮拆骨。
我迎著他的目光，紗佈下的嘴角，極輕微地、緩緩地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顧宸，你的報應，纔剛剛開始。
接下來的幾天，風波迅速擴大。
顧宸被帶走調查的訊息不脛而走，迅速引爆輿論。
之前將他捧得多高的媒體，現在踩得就有多狠。“英雄醫生”瞬間跌落神壇，變成了“冷血渣男”、“學術騙子”、“殺人未遂的凶手”。
他和方雪漫的婚外情細節被扒出，包括方雪漫如何以實習生身份接近他，如何慫恿他踢開我這個“絆腳石”，甚至那次“未來之城”的約會，也是方雪漫的主意。
方雪漫也因涉嫌作偽證和包庇，被警方調查，她那個“官二代”家庭也受到牽連，焦頭爛額，迅速與她切割。
我所在的醫院展現了極高的效率（或者說撇清關係的決心），很快釋出聲明，開除顧宸一切職務，並配合所有調查。
我的處境瞬間逆轉。
我從一個“精神不穩定、被丈夫接管”的病人，變成了值得同情的受害者。院方給予了最好的治療和保護，媒體想要采訪，都被秦醫生堅決地擋了回去。
小王助理偷偷來看過我一次，帶來了朵朵的訊息。顧宸和方雪漫出事後，朵朵被顧宸遠房的姑媽暫時接走照顧，孩子受到了驚嚇，但總算離開了那是非之地。小王助理還暗示，他可能會出庭作證，證明顧宸知道我在門內以及後來試圖逼迫我的事實。
我向他道了謝。他看起來輕鬆了許多，似乎終於擺脫了某種枷鎖。
一個月後，我身體情況穩定了些，臉上的紗布也拆除了大半。鏡子裡是一張陌生而醜陋的臉，佈滿疤痕，但我看著它，卻覺得無比平靜。
秦醫生告訴我，胎兒的情況依然極不樂觀，建議我早做決定。
我撫摸著隆起的小腹，感受著裡麵那個微弱卻頑強的心跳。
“我會生下他。”我再次堅定地說。
這時，我的病房門被敲響。在秦醫生的示意下，兩名律師模樣的人走了進來。
“沈女士，您好。我們是代表顧宸先生來的......”為首的年長律師開口。
我眼神一冷。
律師連忙補充：“您彆誤會。顧宸先生......他已經簽署了無條件離婚協議，並自願放棄所有夫妻共同財產，包括房產、存款和投資收益，全部歸您所有。同時，他願意額外支付一筆钜額補償金，隻希望......希望您能在接下來的法律程式中，在某些方麵......能稍微......”律師說得有些艱難。
我明白了。顧宸想用錢來換取我的“諒解”，以求減刑。
我看著那份厚厚的協議，心中冷笑。
我拿起筆，在律師期待的目光中，緩緩地、堅定地在協議上簽下了我的名字。
律師鬆了口氣。
然後，我抬起頭，看著他們，嘶啞的聲音清晰地說道：“財產，我收了。這是我和我孩子應得的補償。但是——”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諒解？絕無可能。我會出庭作證，我會把我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法官和陪審團。他必須為自己做過的每一件事，付出應有的、完整的代價。”
律師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拿起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彷彿那不是一份檔案，而是一紙戰書。
顧宸，你的錢，我要。
你的自由，你的名聲，你的一切......
我都要親手碾碎。
這場戰役，我贏了。
但我知道，內心的廢墟重建，將是另一場更為漫長和艱難的戰爭。
而首先，我要去接我的朵朵回家。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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