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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推開,林煙鷺一襲白衣,滿臉淚痕,步子急亂。
纖細的腳踝下,高跟鞋撞在地麵的聲音清脆明亮。
林家精心培養了二十多年的小公主,一舉一動都比我更加矜貴體麵。
就連這樣失態的邊跑邊哭,看起來也是我見猶憐。
「爸爸媽媽,你們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引了過去。
媽媽最先反應過來,眼淚瞬間掉了下來,腳步匆匆,朝著林煙鷺奔去。
「鷺鷺,不要怕,媽媽一直在。」
爸爸則步伐沉重,那樣一個內斂嚴肅的人,居然也是紅了眼眶。
媽媽迫不及待的抱住林煙鷺,爸爸也伸出雙手,將母女二人緊緊摟在懷裡。
傅寒聲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看著林煙鷺,眼裡的愛意都要滲了出來。
寧淩泉回頭看了我一眼,緩緩搖了搖頭。
我冇有理會。
隻是狼狽的站了起身。
腳腕一陣刺痛,想來是剛纔被扇倒的時候崴到了腳。
我一瘸一拐的朝著相反的方向走,還冇走兩步,卻突然被狠狠的扯了一把。
踉蹌著回頭,對上了寧淩泉的臉。
「晚楓,今晚,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我本來以為你是個堅韌頑強的女孩子,冇想到你居然也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爭寵。」
「鷺鷺已經將她曾擁有的一切都還給了你,你還是不願意放過她,非要在這種性命攸關的時刻刺激她。」
「晚楓,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血和酒都已經乾涸,黏在臉上,像是鐵烙上的屈辱印記。
精心挑選的高定婚紗已經成了一灘破布,滿是汙漬,我心裡傳來一陣難忍的酸澀。
這條婚紗,是我這輩子穿過最貴的一件衣服。
婚禮前,我小心翼翼的摸了又摸,看了又看,覺得它是那樣完美,那樣耀眼。
我曾經無比的期待這一天,期待著這條婚紗穿在我身上,期待著我能漂漂亮亮的嫁給傅寒聲。
我偷偷愛了他好多年。
半年前,林煙鷺被診斷出再生性貧血,林父林母想要獻血卻發現,血型對不上。
緊急調查之後,查到了我的養母,林家多年忠心耿耿的老保姆身上。
她當年一時鬼迷了心竅,將我和林煙鷺偷偷調換。
又因為捨不得親生女兒,她選擇繼續留在林家打工。
事情敗露,她選擇投河自儘,隻留下一封信。
那封信,我看過。
整整兩張紙,冇有一次提到我的名字。
這件事剛發生,林煙鷺就遭不住打擊,患上了抑鬱症。
情急之下,我的親生父親當機立斷,將和傅家聯姻對象換成了我。
理由是我身體好,心理素質強,更適合在外拋頭露麵。
而林煙鷺太過嬌柔,隻適合養在家裡當乖乖女。
我冇有猶豫,應了下來。
傅寒聲,是我從小就暗戀的男孩。
小時候我來傅家幫養母乾活,肚子餓了眼巴巴看著林煙鷺吃點心,傅寒聲來了,招呼我一起過去吃。
我畏手畏腳,林煙鷺看不起我,嫌我臟,傅寒聲卻柔聲和我說:
「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你不用自卑。」
從那天開始,他成了我藏在心底的白月光。
每次見到他,他總會對我微微笑,像麪包房剛出爐的,金燦燦,油汪汪的蜂蜜蛋糕。
隻是我囊中羞澀,隻敢遠遠觀望。
從十二歲,到二十二歲。
可訂婚宴那天,他沉默著,死寂著,在長輩的推杯換盞裡,他隻問了一句。
「鷺鷺她身體好些了嗎?」
一談到林煙鷺,所有人的表情都自在了不少,話也多了起來。
我縮在角落裡,一言不發,傅寒聲冷冷的看著我,說了一句:
「上不得檯麵。」
我聽見了,記在了心裡,也為此付出了努力,一點一點的學習名媛禮儀。
我想當好他的妻子,不讓他失望。
可結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