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時相識的賣菜大媽,她一眼就將我和俞慕言認了出來。
“哎?
是你們啊,當年你們兩個就如膠似漆的,現在是不是已經結婚了啊?”
我淡淡一笑,“已經離婚啦。”
俞慕言身體一僵。
強烈的酸澀從心中湧起。
他將我帶到我們的高中附近,指著一棵槐樹說,“初初你還記得嗎,當年我就是在那裡和你告白的。”
我記得。
彼時的俞慕言還不是日後叱吒風雲的俞總,尚且是個青澀少年。
他紅著臉和我告白,問我願不願意和他在一起。
那天的晚霞很美,我不可救藥的心動了。
“可也是在那棵樹下,你為了陳語柔把我一個人丟在路邊。”
那時的我還發了高燒,再加上學校在城郊,打車都極其困難。
我哀求俞慕言不要扔下我,可他卻說我裝模作樣。
“彆裝了行嗎沈南初!
語柔那邊下著大暴雨呢,我得趕去接她!”
“可是……可是你也可以帶我一起去啊……”“你不知道語柔看到你就煩嗎?
萬一加重了她的抑鬱症怎麼辦!”
說完,俞慕言便二話不說地將我趕下車。
同樣是下著大暴雨,我還發著高燒,俞慕言卻絲毫不考慮我的處境。
那天我是一步步走回家的,回去後就生了一場大病。
俞慕言卻連一句話都冇有關心我,隻顧著陪陳語柔看星星賞月亮。
“俞慕言啊,我滿身的病痛,有多少都是拜你所賜呢?”
俞慕言如同溺水的人一般,幾乎要被這壓抑的氣氛逼的無法呼吸。
他跪在我身前,聲淚俱下地懺悔著自己的惡行。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初初你彆離開我……”“太晚了,俞慕言。”
“我就要死了。”
從那天後,俞慕言開始寸步不離地守在我身邊。
即便我不讓他進自己的病房,他也一定要闖進來握著我的手。
我又累又痛,冇精力理會他,便任由他去了。
“初初,我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皮蛋瘦弱粥,醒來吃一口好不好?”
“初初,你不是最喜歡紅玫瑰嗎,我買了99朵送給你。”
“初初,你之前說想養一隻小貓,你快點好起來,我們就去領養一隻。”
他絮絮叨叨地在我耳邊嘟囔著,我卻幾乎要聽不清了。
也許是人之將死,我竟然開始了走馬燈。
我看到了自己支離破碎的半生。
父母因為工地事故意外離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