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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霧眠和江屹是港城人人皆知的怨侶。
結婚十年，林霧眠砸了三棟彆墅，兩艘遊艇，更是把江屹在外麵的野女人打進醫院十幾個。
而今天，江屹第九十九次被她捉姦在床。
當她一如既往想扯住那個女人頭髮時，江屹抬手推開了林霧眠。
“彆碰她。”
林霧眠愣了一瞬，結婚十年，這是他第一次對她動手。
江屹拿過一旁的衣服裹住了床上的人，即便這樣，林霧眠還是認出那正是自己最好的閨蜜沈書柔。
怎麼可能？
林霧眠難以置信。
她們認識的時候，沈書柔剛到港城，窮得連件像樣的外套都買不起，林霧眠自己也不寬裕，卻總說多買了穿不完，把錢和衣服往她手裡塞。
後來沈書柔高燒冇人管，林霧眠守了三天三夜。沈書柔退燒後抱著她說，這輩子一定好好報答她。
可如今，這個閨蜜也背叛了她。
“離婚協議我讓律師擬，你要多少賠償金填多少。之後你走你的，我過我的，彆再出現了。”江屹聲音裡全是厭倦。
林霧眠冇動。
“聽不懂？”江屹笑了一聲，那種笑比罵人還難聽，“還是說你也知道自己離了我活不下去？林霧眠，你那套裝可憐的戲碼，這十年我早就看吐了。”
林霧眠想起很多年前，她生了一場小病，眼前這個男人在大雨傾盆的晚上爬上了九百九十九層台階，迎著第一抹曙光求來了平安符，說是可以護佑她一世安康。
那時候他看她的眼神，是怕失去。
而此刻，他怕失去的，是另一個女人。
沈書柔跌跌撞撞地從被窩裡爬出來，連衣不蔽體都顧不上，徑直衝到林霧眠麵前跪了下來。
“眠眠，是我不好，是我先喜歡江屹的，你要恨就恨我——”
林霧眠低頭看她，冇說話。
沈書柔見她不接話，光著腳衝向窗台，一把推開窗戶。
“眠眠！”沈書柔回頭，眼淚糊了滿臉，聲音發著抖，“我知道你不原諒我，反正我欠你的，一命抵一命行不行！”
江屹衝過去一把攔腰抱住她，將她從窗邊拖回來，然後轉過頭來看林霧眠，眼睛裡全是血絲。
“你滿意了？”江屹的聲音低得發顫，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書柔被你逼到要跳樓了，林霧眠，你滿意了嗎？”
林霧眠看著沈書柔哭得妝容全花，卻還從指縫裡偷偷看她一眼；而江屹像護心臟一樣把沈書柔貼在胸口，看向她時目光裡隻剩厭棄。
她忽然覺得好笑。
“書柔跟你不一樣，她是真心的愛我的。”江屹溫柔拍著沈書柔的後背，頭也不抬，“你是演戲，她是拿命在愛我，你拿什麼跟她比？”
原以為林霧眠又要大鬨一場了，結果她卻隻是淡淡瞥了一眼江屹，便轉身離開了。
隻是轉身的那一刻，心臟還是痛如刀絞。
林霧眠走出彆墅大門，風吹過來，臉上涼涼的，她抬手一摸，不知道什麼時候哭了。
成功攻略江屹的時候，他幾乎要把整個世界都捧到她的麵前來。
全國皆知的世紀婚禮，奢華到讓人咂舌的手工婚紗，鋪滿一整個莊園的黃玫瑰，都隻是江屹最基礎的表達。
當年她放棄了回去的機會，扔掉那張契約，係統警告她說一旦江屹變心，她就隻剩三天壽命。
她不信江屹會變心。
她信的是那個在大雨裡為她求平安符的人，信的是那場鋪滿整個莊園的黃玫瑰，信的是他說"非你不可"時眼睛裡的光。
可是後來江屹撿到了那張被她扔掉的契約。
她永遠記得江屹那天眼睛通紅的樣子，攥著那張紙的手都在抖。
“林霧眠，你是不是從冇愛過我，這所有的一切，都隻是你所謂的一場攻略而已，對嗎？”
“為了一個億，你就可以這樣戲耍我？看著我越陷越深，看著我愛你愛到入魔，你是不是特彆得意？”
她解釋過，拚命解釋過，說她早就不要那個錢了，說她選擇留下是因為真的愛他。
可卻被江屹一把推開：“我再也不會相信你的鬼話。"
從那以後，江屹就像換了個人。
她生日那天，江屹摟著彆的女人在山頂瞭望塔接吻；結婚紀念日，江屹在郵輪上開泳池派對；就連他們相識的紀念日，江屹把人帶回了家，還打電話讓她送避孕套。
每一次她衝過去鬨、砸、打，江屹都冷眼看著，像在看一個笑話。
但她從冇想過放棄，因為她還活著，隻要她還活著，她就知道江屹的心裡還有她。
直到此刻，她的胸腔內就一陣痛意襲來，耳邊傳來係統瘋狂的警報聲。
“攻略對象愛意偏離，宿主剩餘壽命三天。”
這一刻，林霧眠確認了江屹的變心。
她仰起頭，大朵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江屹 沈書柔"名字的縮寫拚在一起，燒得漫天都是。
林霧眠一陣恍惚，上次看到這樣的煙花，還是江屹求婚的時候。
漫天煙花下，他還信誓旦旦開口：“林霧眠，我愛你，這一輩子，非你不可。”
但誓言和煙花一樣，綻開的時候轟轟烈烈，滅了就是一把灰，風一吹什麼都冇了。
林霧眠低下頭，掏出手機，撥了一個存了很久的電話。
"你好，麻煩幫我預定一塊墓地。還有三天後，請找人上門幫我收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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