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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一年後。
本市最受矚目的“科技新銳企業”年度峰會，在國際會展中心隆重舉行。
作為今年最具潛力的網絡安全創業者，我被安排在第一排的貴賓座席。
當主持人唸到“防火牆科技有限公司創始人，顧凜川”時。
追光燈瞬間打在我的身上。
我穿著一襲剪裁考究的深色定製西裝，踩著擦得鋥亮的皮鞋，從容地走上頒獎台。
接過那座沉甸甸的獎盃，我對著台下無數閃光燈，發表了簡短有力的致辭。
“安全，不僅是數據的底線，更是人生的底線。”
“感謝過去所有的背叛與攻擊，是它們幫我鑄就了現在這堵堅不可摧的防火牆。”
台下掌聲雷動。
就在我準備下台時，目光無意間掃過了會場後排的角落。
聚光燈與暗處的交界線邊緣，站著一個佝僂的身影。
是沈南星。
她穿著一件明顯大了一號的廉價舊外套，脖子上掛著個臨時工作牌。
似乎是混進外包執行團隊裡來做場務的。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
她的眼神裡充滿了震驚、懊悔、自卑，以及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曾經那個高高在上的“沈總”，現在隻能站在陰影裡，仰望舞台中央光芒萬丈的我。
我冇有躲避她的視線。
我隻是微微揚起下巴，像對待任何一個陌生的場務工作人員一樣，禮貌且疏離地對她點了點頭。
然後轉身，毫不留戀地走回了光裡。
那個點頭，不是原諒，而是徹底的無視。
因為她已經連做我敵人的資格都冇有了。
當天晚上，慶功宴結束後，我回到了自己在市中心新買的高層公寓。
洗完澡，我倒了一杯紅酒，坐在落地窗前。
手機螢幕突然亮起，彈出了一條長長的未讀訊息。
是沈南星發來的。
不知道她從哪裡弄來了我的新號碼。
那是一篇足足有幾千字的“小作文”。
“凜川，今天在台下看到你，你真的很耀眼，耀眼得讓我不敢認。”
“這一年多，我在底層摸爬滾打，被人像狗一樣呼來喝去，我才終於明白，以前的我有多麼混蛋。”
“我失去了我這輩子最珍貴的寶物。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夢，夢到你還在家裡等我，夢到你給我燉的湯......”
“我知道我不配求你原諒，但我隻希望你能知道，我真的後悔了，我把腸子都悔青了......”
洋洋灑灑，字字泣血。
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迷途知返的深情浪女。
如果是以前那個被困在家庭裡的顧凜川，看到這些，或許會覺得心酸。
但現在的我，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這長篇大論極其占用手機內存。
我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紅酒，單手打字。
回覆了她一個極簡的符號：
“。”
一個句號。
代表終結，代表毫無意義，代表連多打一個字都覺得浪費生命。
發完這個句號，我順手點擊了“拉黑並舉報該號碼”。
夜色深沉，窗外的城市燈火如星海般璀璨。
那些屬於過去的陰霾、背叛和噁心的人，終於被我徹底打包，扔進了名叫“往事”的回收站。
並且，永久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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