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晚上沒啥娛樂活動,村裡人一般吃完晚飯就互相串門,嘮嘮嗑啥的。
馬翠花扭著大屁股來到田英家裡。
田英家裡婆婆多病,男人窩囊,家裡比較缺錢。
田英又是個愛占便宜的。
馬翠花帶著一籃子點心來到田英家裡。
“英子,忙啥呢?
俺給你帶點好吃的。”
“呀,啥風把嬸子你給吹來了。
謝謝啊。”
田英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計,熱情的把馬翠花迎進屋裡。
“沒啥事,過來看看你。
英子啊,你想賺錢不?”
馬翠花把田英拉到小屋,背著田英的家人神秘兮兮的道。
“當然想啊,嬸子有啥好門路?”
“有件事想找你幫忙,不知道你膽子夠不夠大?”
“啥事,你就彆賣關子啦,隻要能賺錢,俺啥都能乾。”
“是這麼個事。”
馬翠花附在田英耳邊,如此這般的說了一通。
最後拿出兩千塊錢。
田英紅著臉收下。
兩人又聊了一會,馬翠花滿意的扭著身子走了。
次日,高鳳蘭打算醃鹹菜,發現家裡沒有大粒鹽。
就叫兒子去小賣部買幾袋鹽。
陳長安答應一聲就走了出去。
走到半路,突然碰到田英捂著肚子蹲在馬路邊上。
“嫂子,你咋滴了?
哪不舒服嗎?”
“長安啊,俺突然肚子疼,疼得不行了,你給嫂子瞧瞧唄。”
“行。”
陳長安想也沒想就打算給她把個脈。
“那個啥,不用把脈了,俺就是肚子疼,你給俺揉揉就行。”
說著田英一把抓住陳長安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處。
同時一把撕爛衣襟,扯開嗓子大喊道:“來人啊,陳長安耍流氓啦。
救命啊!”
田英剛一喊,馬翠花就和兩個婆娘不知從哪跑了出來。
見狀做出一副吃驚的樣子。
“陳長安,你咋這麼不是東西,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強抱婦女。”
“沒想到你平時看著一本正經的,竟然耍流氓。
臭不要臉!”
“妹子你彆怕,這事讓俺們給碰見了,不能這麼輕饒了他。”
幾個村婦大聲嚷嚷著,很快就吸引來了眾多村民。
陳長安一看馬翠花這麼快就冒出來了,心裡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不由有些生氣。
“田嫂子,你咋能血口噴人呢。
明明是你說肚子疼,讓我給你看病。”
“哎呀,俺不活了,俺沒臉了。
俺好好的,用你看啥病,明明是你看俺一個人在路上起了歹心,上來就摸俺,還撕爛了俺的衣裳。
嗚嗚……翠花嬸子,大奎嬸,你們可是親眼看見了,可要給俺做主啊。”
田英衣衫不整,嚎啕大哭。
圍觀的村民頓時議論紛紛,紛紛出言聲討陳長安。
陳長安被幾個潑婦說得滿臉通紅。
他一個大小夥子,麵皮哪有這些老孃們厚。
“你們,睜眼說瞎話,我沒有。
你們不要再胡鬨了。”
“還死不承認,要我說報警吧。
那個於警官今天不是要過來嗎?
乾脆給她打個電話吧。”
有人提議道。
馬翠花連忙拿出手機,給這兩天老來村裡調查的女警打了個電話。
幾個老孃們連拉帶拽的,不讓陳長安走。
非要等警察來處理。
陳長安都氣樂了。
“行,你們彆拽我。
我哪也不去,就在這等著。
我看警察來了能把黑白顛倒不。”
不多時,那個英姿颯爽的女警官還真來了。
馬翠花等人一看警察來了,嘰嘰喳喳的把事情一說。
女警察的臉色沉了下來。
看了一眼陳長安頓時想起是誰了。
“警官,我沒乾這事。
她們誣陷我。
我要去小賣部買鹽,半路上碰著她,她說肚子疼,讓我給瞧瞧病。
誰知一到跟前她就自己把衣裳弄壞了,還說我對她耍流氓。”
陳長安把事情解釋了一遍。
“你有沒有證人?”
女警察鎮定的道。
“這,當時就我們兩個人。
沒有證人。”
“那你們呢?
有什麼證據說他侮辱她了?”
女警轉過來,一臉嚴肅的問道。
“俺看見了,俺過來時就看到這小子正把手伸進英子的懷裡……”大奎嬸大聲的嚷嚷道。
“對,俺也看見了。
這小子把英子的衣裳都撕壞了,英子哀求他,他還不肯放手。”
陳三媳婦也站出來道。
“你胡說。
警察同誌,她們串通好了來誣陷我。”
女警察也有些頭疼,她也不相信陳長安會這麼做。
這婦女雖然有點姿色,可年齡一看就比他大啊。
可眼下女方有證人。
這小子卻沒有。
“既然你們各說各的理,那就都跟我回派出所吧。”
“等一下。”
一個唇紅齒白的小道士突然從一棵大樹上跳了下來。
對著眾人施了一禮。
“各位施主,剛才的事情貧道都看見了。
這位男施主並沒有對她做什麼。
確實是這位女施主先是裝病,後又自己扯開衣裳的。”
村裡人都呆住了。
打哪冒出來這麼一個小道士啊?
誰家請人做法事了嗎?
沒聽說啊。
馬翠花急忙道:“你說不是就不是啊,沒準你和陳長安是一夥的呢。
以前俺們村裡咋沒見過你。”
“對,警官,你不能相信他。
喂,臭道士,你彆瞎說話啊。
你要是做假證可是要犯法的。”
田英見突然冒出一個證人,登時就冒出冷汗來。
本來她就心虛,要不是有馬翠花給她撐腰,她早就想跑了。
難道真讓這個小道士給看見了。
田英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於韻竹一看田英的眼神,心裡就明白**不離十了。
頓時對這幾個村婦沒有好印象。
小道士淡定的從懷裡掏出一個手機,開啟一個視訊,對著眾人道:“我有證據。
剛才的事貧道都給錄下來了。”
眾人一看手機,果然裡麵拍下了田英和馬翠花等人所做的一切。
人群頓時炸鍋了。
都對幾人的行為大為不齒。
馬翠花沒想到事情會鬨成這樣。
眼下也有些慌張。
就想偷偷的溜走。
陳長安哪裡會讓她這麼走了。
“翠花嬸子,原來這事是你們合計好的啊,我就不明白了。
你兒子的命都是我給救回來的,你為什麼要誣陷我?”
馬翠花尷尬的道:“那個長安啊,誤會,都是誤會哈,俺們一來就看到英子喊,還以為你真的把她給那啥了呢。”
“對,對對,誤會。
是俺們誤會你了。
俺們向你道歉。”
“剛剛你們可不是這麼說的。
警官同誌,報假案是不是有啥說法啊?”
“你們幾個虛假報警,擾亂公共秩序,違反了《治安管理處罰法》第23條1項的規定,我現在依法給予你們幾個治安行政處罰。
對你們處以五日拘留,罰款五百元。”
於韻竹嚴肅的道。
“啥,要拘留,還要罰錢。
警官,這事跟俺沒關啊,都是馬翠花讓俺們做的。
她給俺們錢,讓俺們來做證人。
誣陷陳長安。”
大奎嬸和陳三媳婦一聽立馬不乾了。
急忙把責任都推到馬翠花身上。
田英更是嚇得瑟瑟發抖。
拉著於韻竹的胳膊哭道:“俺也是被馬翠花給拉來的。
她給了俺兩千塊錢,讓俺做這事。
俺一時糊塗,千萬不要抓俺啊。”
“田英,你……你們幾個給我等著,是不是不想在村裡混了。”
馬翠花的臉色極為難看。
狠狠的跺腳道。
“村長媳婦也太壞了!
咋能這麼坑人呢。”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圍觀的群眾頓時義憤填膺。
把馬翠花給說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閉嘴,彆吵了。
你跟我走,其他幾個人念你們是初犯,隻交罰款,就不拘留了。”
“哼,想抓我,沒門。”
馬翠花拿出手機給弟弟打了個電話,然後一臉得意的把手機遞給了於韻竹。
於韻竹接到電話,臉色很難看。
對著電話裡答應了幾聲。
對著馬翠花道:“下不為例,下次再讓我抓到你們違法犯罪,誰來都不好使!”
人群一看沒什麼熱鬨可看了,紛紛散去。
幾個婦女也急忙灰溜溜的跑了。
馬翠花惡狠狠的瞪了小道士一眼,轉身走了。
心裡琢磨著這次計劃失敗了,跟有財合計合計進行第二計劃吧。
哼,老孃就不信了,還鬥不過你這小崽子了呢。
陳長安對著於韻竹道:“警官,謝謝你啊!
還了我清白。”
於韻竹揮了揮手。
“不用謝,要謝就謝謝小道士吧。
你在村子裡還真沒少得罪人呢!”
陳長安尷尬的笑了笑。
“嗨,沒辦法,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於韻竹一聽忍不住笑了。
隨即又恢複了嚴肅的神情。
歉意的道:“陳長安,你家果園的案子,一直沒有什麼進展,所裡案子特彆多。
如果沒有新的線索,我們可能要抽回警力回去查彆的案子啦。
不過,你放心,隻要有時間,我還會幫你調查的。”
“警官,沒關係的。
我家的葡萄苗已經複活了。
那件事就算了吧。
不用查了。
以後我小心看著點果園就是了。”
“什麼?
葡萄又活過來了?”
於韻竹大為驚訝。
“是啊,為了我家的案子,於警官你跑了好幾趟村子。
我也挺過意不去的。
這樣吧,您跟我回去摘點葡萄嘗嘗。”
“那就謝謝你啦。
我也聽人說你家葡萄特彆好吃。
正想買點嘗嘗呢。
送就不必了,我花錢買。”
“那可不行。
我隻送不賣。
嘿嘿。”
兩人愉快的邊聊邊返回陳家。
陳長安摘了幾串大葡萄送給於韻竹。
於韻竹感謝了一番兩人互換了聯係方式才離開。
“師傅,給你。”
小道士見警察走了。
這才冒出頭來。
將一個大袋子遞給陳長安。
“這是什麼?”
“大粒鹽啊。
剛剛你跟警察去摘葡萄,我就替你去買回來了。
你不是說你要去買鹽嗎。”
小道士一臉真誠的笑意。
“你還挺機靈。
今天謝謝你啦。”
陳長安接過袋子,看了小道士一眼。
心裡對小道士又有了新的認識。
“應該的,師傅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不是你師傅。”
“是,不管你認不認我,我心裡都當你是師傅。”
陳長安不禁扶額。
這還是個狗皮膏藥!
“乾娘,我來,這活我熟悉。”
小道士一進院看到高鳳蘭正在井邊壓水,急忙跑過去搶著把大水桶提著進了屋裡。
“娘,這小子咋管你叫乾娘?”
“臭小子,俺看這孩子可憐,又喜歡他,收他當乾兒子了,咋滴,你有意見?”
“沒意見。”
陳長安苦笑著進了倉房。
這狗皮膏藥還扒不下來了呢。
今天是週末,村小放假。
陳長安在倉庫裡拿好了工具就準備跟著白雪凝去村小修玻璃。
剛要走,就聽到大門口來了兩輛麵包車。
往外一看,隻見麵包車上呼啦啦下來二十多人,手裡都拿著鋼管,棒球棍等武器。
氣勢洶洶的朝自家院子裡湧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