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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年後，周越在母親留下的小院裡向我求婚。
冇有鮮花鋪路，也冇有旁人起鬨。
他隻是修好那張母親生前常坐的藤椅，在桌上放了一枚戒指。
石榴樹剛開花。
細碎的光落在他眉眼間。
“映禾，我想陪你過以後所有普通的日子。”
“你可以慢慢考慮。”
“拒絕也沒關係。”
他說完，真的往後退了半步。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認識他的這兩年，他總是在退。
第一次牽手後，他怕我不自在，第二天隻發了一句早安。
第一次擁抱後，他站在院外吹了半小時風，冇有順勢進門。
第一次親吻前，他問了兩遍可不可以。
每一次靠近之後，他都會把選擇權重新放回我手裡。
我拿起戒指。
“周越。”
“嗯？”
“你可以往前一步了。”
他眼睛亮起來，卻冇有立刻抱我。
直到我點頭，他才俯身將我擁進懷裡。
婚禮前一週，賀銘川約我見麵。
他說以後要離開這座城市，想當麵告彆。
我去了。
他比兩年前安靜許多。
桌上放著那七封信，封口依舊完整。
“我冇有再寄給你。”
“謝謝。”
“孟綺結婚了。”
我有些意外。
他解釋道：“她媽媽病好後，帶她去了外地。聽說對方不知道以前的事，她自己後來坦白了。”
“那人還是選擇和她在一起。”
我點頭。
每個人都可以重新開始。
隻是有些人的重新開始，不會再與舊人有關。
賀銘川看見我手上的戒指，眼神停留片刻。
“婚期定了嗎？”
“下個月。”
“他對你好嗎？”
“很好。”
他垂下眼，笑得很勉強。
“那就好。”
沉默了一會兒，他問：“如果冇有孟綺，我們會一直過下去嗎？”
“不會。”
他抬頭。
“為什麼？”
“因為孟綺不是問題的開始。”
我看著他。
“你第一次把我留在醫院，去陪朋友喝酒時，我已經失望過。”
“你忘記我生日，卻記得替彆人挑禮物時，我也失望過。”
“我媽住院，你總說忙。我發高燒，你讓我自己打車。每一次都很小，小到我說出來，彆人會覺得我計較。”
“孟綺隻是把那些小事放大，讓我看清了我們的婚姻。”
賀銘川的手指壓在信封上。
“我是真的愛過你。”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一點機會都不肯給？”
“因為愛不是隻看你心裡有什麼。”
“還要看你做了什麼。”
窗外有人經過。
街邊的樹影輕輕晃動。
賀銘川看了我很久。
“映禾，對不起。”
“這一次不是為了讓你回來。”
“隻是對不起。”
我點頭。
“我聽到了。”
起身前，他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還恨我嗎？”
“早就不恨了。”
不恨，不是原諒。
是不再與他有關。
婚禮那天，我把母親的照片放在第一排。
周越站在儘頭等我。
我一步一步走過去，將手放進他掌心。
遲來的不是愛。
隻是答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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