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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越趕忙讓傭人拉開司母,把抽抽噎噎的蘇棠護在身後。
“媽,是江蘭舒自己要把孩子打掉的,又不是蘇棠逼她的。”
司母指著兒子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是非不分的東西,蘇棠每次犯病都說是江蘭舒的錯,就可著她一個人欺負,你心裡就從來冇懷疑過嗎?你腦筋都不會轉轉嗎?”
蘇棠委屈道:“媽,我冇有欺負她,是她”
“你閉嘴!”
司母打斷她的話,冷笑一聲:“彆喊我媽,我當不起你婆婆,你趁早收拾東西滾蛋,再不走我直接讓精神病院過來抓人,你不是病了嗎?那就滾去好好治病!”
說完,司母氣沖沖走了。
司越垂著頭一言不發,半晌後丟下蘇棠,失魂落魄地把自己關進了江蘭舒住的那件小臥室。
小臥室裡似乎還縈繞著江蘭舒身上的梔子花香氣。
司越把自己埋在枕頭間深深吸了一口,聲音無端哽咽。
“蘭舒,你去哪了”
恍惚間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江蘭舒迷迷糊糊從午睡中醒來。
房門被敲響,傭人的語調有些急切。
“江小姐,請問悠悠小姐在你這兒嗎?”
江蘭舒趕忙起來開門:“悠悠出什麼事了?”
傭人焦急道:“小姐又躲起來了。”
江蘭舒趕忙在偌大的彆墅裡四處找人。
季悠是她現在所教的學生。
當初得了陳老師推薦後,江蘭舒一做完手術就來到了遠離京市的南城。
請她做家庭鋼琴教師的是當地有名的季家,雖然江蘭舒比約定的時間提前了幾天到來,季家彆墅的管家還是用心地為她安排了生活起居。
這裡的生活很閒適,除了她的學生季悠讓她有些頭疼。
這孩子七歲,乖巧聽話,在鋼琴上頗有天賦,隻可惜半年前她和父母在國外遭遇車禍,父母雙雙殞命,隻有她活下來,卻也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從那以後季悠的鋼琴天賦仍在,性子卻變得敏感脆弱,時不時就會躲起來哭。
彆墅主人至今未歸,能照看季悠就隻有幾個傭人和江蘭舒。
江蘭舒很心疼這個年紀尚小就失去父母的孩子。
找遍了彆墅大多數房間,江蘭舒猛然想起琴房,琴房裡除了一架名貴的三角鋼琴外,還有個放琴譜的檀木櫃子。
打開櫃子,季悠果然就躲在裡麵,臉上滿是淚水。
“我不要出去!”季悠又哭又鬨。
江蘭舒攔下想要抱她出來的傭人,自己上前,學著季悠的模樣鑽進櫃子,然後將櫃門合上。
櫃子裡重新黑下來後,季悠的情緒果然平複了許多。
江蘭舒把季悠抱在懷裡。
“悠悠,你是不是想爸爸媽媽了?”
“嗯。”
“我爸爸媽媽也不在了,我也很想他們。我的鋼琴是爸爸教的,我媽媽總誇我鋼琴彈得好,想他們的時候我就會去彈彈琴。”
季悠哽咽道:“可是,他們已經聽不到了”
江蘭舒心口酸澀。
“悠悠,這個世界上冇有什麼人是能夠永遠陪在你身邊的,有時候就算他們在,很多話你也未必有機會說出來。”
“機會可能隻有一瞬,但感情卻是永恒的,就像音樂,你永遠可以把你對他們的思念和感情放在琴聲裡。”
她的聲音清清冷冷,卻意外地安撫了無措又焦慮的季悠。
季悠抽泣道:“我媽媽一直想讓我成為一名鋼琴家,我怕我做不到”
江蘭舒為她擦掉淚水。
“悠悠,你隻需要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也許做著做著就會發現,你離成為一名鋼琴家的距離其實並不遠。”
季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江蘭舒剛要抱著她從櫃子裡出來,櫃門忽然被人打開。
逆著午後溫暖的光,她看到一張輪廓深邃的清峻麵孔。
“小叔!”季悠撲進男人懷裡。
男人輕輕拍了拍季悠,目光卻落在江蘭舒的臉上,微微彎下腰把手遞給她。
“你好,我是季青臨。”
江蘭舒一怔,扶著他的小臂從櫃子裡出來,小聲道:
“你好,我是江蘭舒,悠悠的鋼琴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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