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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離開南城那天，恰逢陰雨連綿。
司越上了車卻不想馬上去機場。
“去季青臨宅子附近轉一圈。”
律師想要阻攔，卻又拗不過他。
季家宅院頗大，對於見到江蘭舒這件事，司越本冇有抱太大希望。
可那天，他的運氣卻好得出奇。
江蘭舒抱著一束鬱金香舉著傘站在路邊，像是在等什麼人。
司越趕忙讓車停在對麵，癡癡地透過玻璃看著街對麵的那抹倩影。
江蘭舒氣色很好，頭髮長長了，不是司越從前喜歡的那種直髮，而是微微捲曲著，孔雀藍大衣稱的她腰肢纖細高挑優雅。
司越忍不住打開車門想要走過去，卻見一輛賓利忽然在江蘭舒麵前停下。
季青臨匆忙下車，接過江蘭舒手裡的花笑著和她說了什麼，然後打著傘護著她坐進副駕駛。
上車前，他冷冷地朝司越的車瞥了一眼。
司越滿眼悵然地看著江蘭舒離開，帶著滿心懊悔離開了這個傷心地。
落地京市後，白雪皚皚，上一場雪還冇有化完。
司越把車開得飛快，完全冇有搭理身邊人的意思。
副駕駛上沉默了一路的蘇棠終於忍不住開口。
“阿越，我們和好吧。江蘭舒不會再回來了，以後就我們兩個好好過日子好嗎？”
“你喜歡孩子的話，我們可以過繼可以領養，甚至，我現在已經好多了，我能生一個正常的孩子也說不定”
司越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
“蘇棠，你拿我先前的話當耳旁風是嗎？既然你冇聽進去，那我就再明明白白說一遍，你和我徹底完了！”
“完了的意思就是我不想再見到你，我一見到你就會想到你騙了我那麼多年，你害我失去江蘭舒，還害死了我的孩子！我恨不得死的那個人是你，你明不明白！”
這通怒吼讓蘇棠徹底懵了。
她怔怔地看著司越，顫抖著嗓音道：“你恨我恨到想讓我死？”
司越擰著眉，冇有說話。
蘇棠的淚水倏然落下，半晌後，唇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
“可我隻是想和你在一起。”
她輕聲呢喃：“既然我們活著都這麼痛苦，不如我們去另一個世界吧，也許在那個世界你不再恨我，我也冇有生病，我們能好好在一起。”
司越還冇反應過來，手裡的方向盤忽然被蘇棠猛地扯過去。
車子打著轉急速闖進旁邊被冰雪覆蓋的草地，緊接著便撞上了厚重的樓體。
季青臨下樓時，一眼就看到了江蘭舒手中平板電腦上推送的新聞。
“司越與其前妻返京後車禍身亡。”
江蘭舒臉上冇有一絲表情，像是在發呆。
“蘭舒。”季青臨輕輕喚了一聲，又吻了吻她的額角，“你還好嗎？”
江蘭舒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還好。”
季青臨知道那些年她和司越的糾葛，不過如今人都死了，他和一個死人也冇什麼好計較的。
“你要去祭一祭他嗎？”
江蘭舒毫不猶豫地搖頭。
“不用了，他自有親人祭他，我和他早就冇什麼關係了。”
她起身拎過身旁的包。
“我答應了悠悠今天要去幫她選一套演出服裝，下午考察完鋼琴教室地址，回來還要寫教學課程，時間很緊張，你到底要不要送我去啊？”
“去！當然去！”
向來勤勤懇懇的季總翹了一天班，任勞任怨給女朋友當司機。
兩人忙到晚上纔回家。
車子停在彆墅門前時，江蘭舒已經靠著季青臨的肩膀睡著了，兩人交握的手指上，情侶鑽戒熠熠生輝。
江蘭舒睡了很久才醒，醒來發現，季青臨怕吵醒她，居然就這麼一直陪著她在溫暖的車裡坐了幾個小時。
她心口被翻湧的溫情塞得滿滿噹噹。
“青臨，謝謝你。”
季青臨蹭了蹭她的發頂，溫柔道：
“下次換成我愛你。”
“好。”
這一刻的幸福，是江蘭舒藏在漫長歲月儘頭的記憶。
愛能讓人一敗塗地，也能讓人所向披靡。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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