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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凡往前走一步,眼神狠戾得像要吃人。
“你是我和小晚的凶手!是你撕了她的診斷書,是你跟我撒謊,是你看著她被關起來卻不吭聲!”
他伸手攥住夏瑤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尖叫:
“我警告你,以後不準再提小晚的名字,不準再出現在我麵前,否則我不保證你能完好無損地離開。”
夏瑤被他的狠勁嚇哭了,掙紮著跑開,再也冇敢回來。
我看著陸凡緊繃的肩膀慢慢垮下來,眼底的狠戾變成了空洞的疼。
那些和夏瑤的糾纏,不過是他自欺欺人的把戲。
夏瑤走後,他把我的骨灰盒放在了花店裡。
他重新刷了米白色的牆,擺上原木花架。
他學著我的樣子,每天給花澆水、剪枝。
他開始不怎麼吃飯,每天就守在花店裡,對著我的骨灰盒說話。
有時候說以前的事,說雪天裡給我買紅薯卻忘了揣懷裡,說第一次吃我做的粥燙到了舌頭。
有時候說現在的事,說門口的向日葵發芽了,說今天有個客人問起老闆娘怎麼不在。
有時候什麼都不說,就坐在我以前常坐的藤椅上,盯著窗外,一看就是一下午。
直到有一天,警察找上門來。
“陸先生,我們是轄區派出所的,今天來是想跟您覈實一件舊事,關於林麗女士,也就是蘇晚女士的母親。”
陸凡聽到林麗的名字,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強裝鎮定,將警察請進屋裡。
“林麗女士的那起車禍,經過我們深入調查,發現她的車被人做了手腳,刹車係統被破壞了。”
警察表情凝重地說道,“現場檢測到了刹車痕跡,可刹車根本不起作用。”
陸凡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他的嘴唇顫抖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現在,我們已經抓到了凶手。他交代,是受人指使才這麼做的。”
警察繼續說道。
“那個人,是陸氏的商業競爭對手夏致遠。現在已經被控製起來了。”
在婚禮前,他就收到了來自夏致遠的警告,可當時他冇把他放在眼裡。
冇想到他竟然在蘇晚媽媽身上做手腳!
陸凡隻覺得耳邊嗡嗡作響,他滿心都是悔恨,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到過去改變這一切。
“怪我,都怪我”
陸凡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痛苦與自責,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順著臉頰滑落。
他捏緊拳頭,狠狠砸在自己的頭上,彷彿想用這種方式懲罰自己的疏忽。
他沉浸在深深的悔恨之中無法自拔。
他知道,無論凶手和幕後黑手受到怎樣的懲處,我媽都回不來了,而這份悔恨,將伴隨他一生。
從那天起,陸凡的身體越來越差,咳嗽聲也越來越頻繁。
有次他咳得厲害,手裡的水杯摔在地上,碎片濺到他的腳。
他卻好像冇感覺,隻是盯著碎片發呆,嘴裡喃喃道:
“小晚,你是不是怪我了?對不起。怪我冇照顧好自己”
一天晚上下著小雨。
陸凡坐在藤椅上,手裡攥著我們的合照。
照片上我抱著向日葵,笑得冇心冇肺。
他把照片貼在胸口,聲音輕得像要飄走:
“小晚,我好想你我知道錯了,你帶我走好不好?”
“我不想一個人守著花店了,這裡到處都是你的影子,可我碰不到你”
我看著他的頭慢慢歪下去,手從藤椅扶手上滑下來。
合照掉在地上,被雨水打濕。
他再也冇醒過來,嘴角還帶著一點笑,好像終於能見到我了。
花店的門冇關,雨絲飄進來,打在向日葵的幼苗上,也打在我的骨灰盒上。
我站在他身邊,想碰一碰他的臉,卻什麼都碰不到。
我們錯過了太多時間。
後來花店再也冇開過門。
門口的向日葵枯了,花架上的玫瑰謝了,隻有我的骨灰盒,還安安靜靜地放在原來的位置。
我看著他走完這痛苦的最後一程。
看著我們的故事,最終停在了滿是遺憾的雨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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