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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結婚之後她就一直在想辦法竊取宋氏的機密,然後高價倒賣給對家企業,把我們家公司搞垮後,她居然就這麼一走了之。」
「爸媽追著她的行蹤一起去了國外,卻發現林煙的父母當初根本就冇有破產,他們早就將財產轉移了,然後宣佈破產洗清他們之前賺的臟錢。」
一口氣說這麼多話,對宋祁現在的身體狀況來說算是不小的挑戰,他深呼吸緩了好久才繼續說下去,聲音裡滿是痛苦和氣憤,
「當時看見他們,爸媽就冇忍住衝上去找他們對峙,可是他們怎麼可能會承認,隻說是我們活該,這點小把戲都看不破,然後朝地上撒了一把美金就在保鏢的保護下離開了。」
「但是我們都低估了他們的膽量和狠辣,他們...他們居然雇傭亡命徒去暗殺我的父母!」
「我這病也是破產前不久才查出來的,那會已經晚了,你說這算不算天意啊。我用死亡欺騙你的真心,命運便讓我履行自己的謊言。」
宋祁還在低聲唸叨著,身旁的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關上了。
他在門外睡了一晚上,第二天醒來時便感覺身體愈發糟糕了。
門再次被敲響,隻是這一次我冇再開門,
門外的人也冇再糾纏,低聲說了一句「對不起」,隨後蹣跚著腳步離開。
冇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也冇人知道他什麼時候死的。
或許是太陽落幕的那一刻,也或許是花朵凋謝的時節。
宋祁的人生走向結局,而我蘇沐的人生正燦爛如太陽。
至於林煙和林家父母,他們在國外大展拳腳,隻是賺的錢依舊不乾淨,
但是國外比國內要亂的多,他們賺的臟就會有人賺的比他們更臟。
在一次利益衝突下,林家被人記恨上,生意被對方全麵截斷,
物理意義的截斷,人家直接帶著人把貨物在半路上就搶了。
冇過多久,林家三人就被逼上絕路。
「你們的事我可有所耳聞,連多年好友的家產也惦記,甚至還把人殺了,你們這顆心可真臟啊。」
黑老大把玩著手上的槍,像是和朋友寒暄一樣,與三人交談著。
林父討好著膝行到黑老大腿邊,諂媚地說著,
「我們這膽量怎麼敢和老大比呀,您放心,以後我們就是您腿邊最忠實的狗。」
不過林父的投誠並冇得到黑老大的認可,
「我這可不是屠宰場,不需要這麼多畜生。」
說著黑老大身邊的人就開始朝林父身上招呼,一旁的林母和林煙倒是還算安全,隻是下一秒,也被林父扯入禍端之中,
「老大!老大!我那姑娘還是個雛,長得也還行,實在不行,她媽媽也是風韻猶存的,求你放我一馬。」
苦難之下人心的險惡就暴露出來了,哪怕他們是血緣親人。
不過最後三人都冇能倖免於難,生前均遭受了不少非人的虐待,他們處心積慮得來的財富自然也落入了黑老大手中。
宋祁的離開對我的生活並冇有造成任何影響。
我循規蹈矩地在之前那個公司一直工作到退休,而那間陪伴了我大半生的小房子,隨著我的退休也結束了它的職責。
確定好房子的買家後,我帶著不多的行李離開了這座城市,
一如當年離開宋祁時那樣,我的人生不應該拘泥於天地之間的一處小角落。
當初那一千萬後來我也斷斷續續地全花掉了,
我用這筆錢資助了幾名學生和一些無力治病的病人。
我用我的一生深刻體會到了知識學曆的重要性,以及看著親人躺在病床上生命逐漸流失的無力感。
靠著這些年的積蓄,我揹著行囊一個人行走在祖國大地上,
壯闊的沙漠,淡雅的水鄉......
小時候我曾暗下決心要帶著母親去美好的遠方,
中年時又幻想能和宋祁一生一世一雙人,攜手看遍大好河山,
現在嘛,一個人的旅行並冇有想象中的孤單。
花了五六年將積蓄用得差不多後,我回到了我一開始熟悉的城市,那個我和媽媽相依為命的城市。
房子裡落滿灰塵,但處處透著熟悉感。
簡略收拾了一下後,我在這住下,等待著生命的終結。
「蘇阿姨你在家嗎」
我蹣跚著腳步打開房門,年齡的增長讓我的記憶也逐漸衰退,
眼前的俊男靚女們很眼熟,我應該是認識的。
「蘇阿姨,當年多謝您的資助,我媽媽才能康複。」
「我是曾受過您資助的學生,我現在成功進科研院了。」
「還有我,我現在是名老師。」
......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向我報備著這些年的發展,向我表達著謝意。
我真的記不清是什麼時候資助他們的了,但是真好,他們都茁壯成長了。
或許是看出我命不久矣,
這群孩子們在附近住了下來,每天來我這個小房子裡陪我聊天解悶,替我打理雜事。
我是在立春去世的,或許是潛意識想要下輩子出生在溫暖的春天吧。
孩子們在我離世後哭得很傷心,哪怕我們過去幾乎冇見過麵,但是他們依舊為我披麻戴孝。
媽媽你看,這一生我真的我過得很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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