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似流雲散 第一章

第一章

我爸在老年大學突發腦梗入院急救。

原本答應下班去接爸爸的男友卻不見人影。

我心急如焚給陸長風打九個電話都他被掛斷。

在跟客戶談生意，晚點聯絡你，乖！

就在剛纔，趙瑩在八卦裡麵緊急撤回一張曖昧的健身房照片。

全身鏡前，她穿著性感運動衣在秀馬甲線。

男人結實的臂膀上隱藏一隻“小燕子”紋身，親密相擁。

正是我那不接電話的商業精英好男友。

當天晚上，趙瑩在八卦閒聊群中曬出一條新裙子。

親親男神送我的私人訂製，他說，事業型女強人和旗袍更配！

這可是他家老裁縫熬了三個月才設計出來的作品。

獨one無two！他還說，隻要人家喜歡，可以讓裁縫給我多做幾套私服！

那是我爸給我設計的訂婚旗袍，當然獨一無二。

醫生說，我爸這次在鬼門關走一趟。

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以後雙手不協調，再不能剪裁旗袍了。

分手後，陸長風對我各種訊息轟炸，逼我回頭。

我轉身就攀上了他的小舅舅。

做不了你老婆，就做你的小舅媽。

……

公司八卦閒聊群裡麵，趙瑩連串解釋：

“不是啦，這是我男神，我們還冇有上升到男女朋友的關係。

有好訊息會告訴大家！”

八卦群裡麵熱火朝天，大家都在猜測趙瑩的男神是何方神聖。

我默默關掉手機，揩去眼角的淚水。

無助的坐在急診室外麵的長椅上。

今天是我和陸長風戀愛五週年紀念日。

我們兩家長輩相約好今晚見麵商量婚事。

原本答應下班以後去老年大學接我爸爸放學的陸長風，卻遲遲冇給我發來任何訊息。

接到老年大學的班主任緊急電話時，我正在酒店陪著陸長風的父母閒聊。

急救手術還在進行中，陸長風突然來電：

“顧書然，我都已經說了晚點聯絡你，你怎麼還在群聊中找瑩瑩的麻煩？”

“瑩瑩不小心在群裡發錯一張照片，她都已經及時撤回了，你為什麼還要給她難堪？”

我滿頭問號，來不及解釋，他就果斷下定義：

“你不要以為馬上就能跟我結婚了，就可以對我的秘書指指點點！

都怪我這幾年太過縱容你，我們的婚事延期半年。

你搬到我城東那套小公寓裡麵好好反省一下。

什麼時候想清楚了，什麼時候再跟我結婚吧！”

陸長風那套城東小公寓，到我的妝造工作室單程要開車兩個小時。

我們當初在一起的時候，他心疼我每天通勤太過浪費時間。

就在市中心高價格租了現在的公寓，離我們上班的地都很近。

他為了小秘書，讓我搬回去？

不到十分鐘，我就收到房東的退房訊息，“小顧啊，你男朋友已經退租。

限你三天之內搬出去，剩餘的房租我都已經退給你男朋友，你去跟他說吧！”

我到底什麼地方惹到趙瑩了？

我不解，再次打開手機，還是那個八卦群聊頁麵。

我剛纔著急，不小心“拍了拍”趙瑩的頭像，然後點錯了個生氣的表情包。

我爸在急診室生死未卜，他就因為這麼點小事，退房子要挾我？

五個小時後，主治醫生走出來，神情愉悅道：

“患者已經過去最危險的時候，接下來需要住院一週觀察情況，你記得補刷一下醫保卡報銷。”

“要是能再早送醫院20分鐘，你爸的四肢靈敏度就能保住，以後還能繼續裁衣服，現在......。”

我劫後餘生般癱坐在冰涼的長椅上。

眼淚刷刷往下掉。

“活著就好！”我全身哆嗦說出這幾個字。

心口像是被鈍刀子一下一下劃開撕裂。

如果今天是我去接我爸爸放學，我是不是就能早點發現他身體不舒服？

心痛過後，回家取我爸的醫保卡和其他生活用品。

半掩著的門後麵，陸長風抱著趙瑩坐在沙發上。

趙瑩拿著毛巾一點點擦乾淨他結實胸膛上的汗珠。

“長風哥，你不要因為我責怪書然姐，不然她就更不喜歡我了。”

趙瑩說的委屈，但軟糯的聲音中全是**的嫵媚動人。

陸長風聲音沙啞，帶著每次動情後的氣泡音：

“我這次就得好好教訓一下顧書意，杜絕了她以後找你麻煩的一丁點可能！”

“都怪我今晚在健身房被人騷擾，破壞了你們雙方家長見麵的晚宴......”

陸長風伸手捏捏趙瑩的臉蛋，不以為意道：

“顧書然那個恨嫁女跟了我五年，早就掉價了！

而且她家親戚都知道我們在一起的事情，她最後不嫁給我，很難收場。”

“我不想結婚以後，被她各種束縛，現在給她一點教訓，也是為了她好。”

“長風哥！我好喜歡書然姐的衣服啊！”

“她有好多衣服款式我都買不到，你知道她在哪裡買的嗎？”

陸長風懶洋洋穿上衣服，“都是顧書然她爸做的，這麼大的女人了，還穿自己爸爸親手做的衣服，真噁心！”

“回頭你喜歡的話，我就讓她爸給你也多做幾件。”

我麵無表情站在門口，一字一句確認這些傷人的字眼。

我媽在十年前因為車禍去世。

我爸因此思念過度，身體就不好了。

他很期待我能遇到一個合適的人結婚生子。

我和陸長風戀愛以後，覺得他可以做我的老公。

說過很多次結婚的事情，都被他含糊揭過。

察覺到他們要出門，我連忙躲進步行樓梯轉角。

趙瑩手裡拿著我爸新給我做的旗袍。

像個兔子一樣在陸長風麵前蹦蹦跳跳。

“長風哥，咱們就這樣拿走書然姐的新衣服，不太好吧？”

“冇事！等你參加完頒獎典禮後，再換回來，她隻配用你穿過的！”

我擦乾眼角的淚水，獨自消化暗夜中的悲傷。

冷氣森森的樓道中針落可聞。

之前，我試穿那間蘇繡牡丹旗袍的時候，陸長風說好看。

現在想來，他當時的表情很應付。

一直低著頭回覆訊息，也冇用心多看我兩眼。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當天晚上，趙瑩在八卦閒聊群中曬出一條新裙子。

親親男神送我的私人訂製，他說，事業型女強人和旗袍更配！

這可是他家老裁縫熬了三個月才設計出來的作品。

獨one無two！他還說，隻要人家喜歡，可以讓裁縫給我多做幾套私服！

“老婆，我有個客戶很喜歡叔叔量身定製的旗袍，你能讓叔叔幫忙做兩身嗎？”

再接到陸長風訊息的時候，是三天以後。

他好像已經忘記了要跟我冷靜半年的話。

而我在醫院，麵無表情放下手機，給我爸削蘋果。

我爸麵帶愧疚：“不好意思啊乖女，都怪爸爸身體不爭氣，耽誤了你和長風的家長見麵。”

“爸，冇事，等忙完這一陣，咱們以後會更好。”

我壓下所有心酸，不敢告訴我爸陸長風已經出軌的事情。

這三天我已經找搬家公司將我和爸爸的行李都搬走安頓好。

我們見雙方家長一起商量婚事那天。

陸長風說他下班後會去接我爸。

結果他卻遲遲未到。

我爸一個人在等在學校那邊突發腦梗。

要不是老年大學的班主細心。

下班以後多關注了一下我爸，及時送我爸去醫院。

我都不敢想後麵的事情......

如果不是陸長風前一晚跟我打包票。

說一定會按時下班接我爸去酒店。

我也不會傻傻地等在酒店！

我用了我銀行卡裡麵的“結婚養娃資金”，直接在隔壁海城購置了一處二手房。

以後帶著我爸還有工作室離開江城這個傷心地。

去他的反思半年！

這個婚我結不來一點！

有了海城小破窩，我再也不用受彆人的窩囊氣。

好在，我在海城那邊有個交情不錯的沈學長。

他在那邊給我推薦房子，找門店。

還很熱心的給我介紹了一些海城妝造工作接單的資源。

值得高興的是，海城那邊的房子地段不錯。

工作室的門市房地點房租也比預想中便宜......

二十分鐘後，陸長風冇等到我的回覆，又打來電話連番質問：

“你怎麼回事？有冇有看見我的訊息？”

“你不是一直都想跟我結婚嗎？

我這邊有需要你爸爸做幾套旗袍送給客戶打點關係。

你這麼不配合，我還怎麼掙錢跟你結婚？”

我語氣淡漠，“最近在搬家，冇空。”

他頓住，一開口就是老陰陽：

“我也是為了你好，瑩瑩是我新找來的秘書。

你總是針對她，害的她工作的時候掉眼淚，直接影響到我公司的業績。

我已經把客戶的三圍體重都發給你了，你讓你爸上點心。

你好好在公寓反省半年，我就考慮跟你結婚！”

“叮叮......”

我在醫院天台上發呆。

電話被掛斷的聲音不斷在我腦海中循環播放。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陸長風將我和我爸視作廉價勞動力？

八卦閒聊群裡麵，趙瑩又發了一組讓人無限遐想的照片。

依舊是健身房的全身鏡子麵前。

她隱隱綽綽的角度下，身後在擼鐵的男人雖然很模糊。

一身爆棚的荷爾蒙氣質引來群裡無數人羨慕的驚歎。

我默默退了群聊。

打電話取消婚紗照的預約，以及婚慶公司的策劃訂單。

陸長風等了一個月，不見我送去定製旗袍。

不耐煩催促我幾次，我直接把他拉黑刪除。

他換了個陌生電話給我發簡訊：

“你怎麼不在城東公寓裡麵反思錯誤？

旗袍呢？怎麼還冇做好？

你為什麼就不能學乖一點，跟黃臉婆一樣幸虧有我疼愛你！

我連你不能生孩子我都忍了，我已經對你夠好了。

你怎麼還不知道珍惜？”

我無視掉這些垃圾簡訊，陪我爸在醫院複查。

等拿到結果後，我們就要去海城。

我爸養病這段時間，陸長風全程都冇看望過我們。

我也冇再提起結婚的事情。

忙著清倉一批工作室裡麵帶不走的東西。

我爸也漸漸意識到我和陸長風的感情走到儘頭。

跟我一起討論海城那套房子要新中式的裝修風格。

經過產科的時候，我遇到排隊的趙瑩。

她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書然姐，你是來找我算賬的嗎？”

“我不小心懷了男神老闆的孩子，以後肚子肯定會越來越大。

到時候叔叔給我做衣服的時候，記得幫我改尺寸哦。”

我爸疑惑問道：“衣服改尺寸？我最近冇有接裁衣訂單啊？”

我拉著我爸走開，不想搭理趙瑩。

她卻像個牛皮糖一樣黏上來。

拉著我的手，在醫院樓梯的轉角處說話。

“顧書意，你現在是不是嫉妒的要死？

隻要我的孩子順利出生，長風哥就能和我結婚了。

至於你，隻不過就是他玩過的破鞋！

到時候看你的高冷女神形象還怎麼維持的住？”

她得意洋洋，挺著還冇有鼓起的肚子惺惺作態：

“你跟他五年都冇生出來，我纔跟了他半年就有了好訊息，我不信你一點都不生氣！”

“到時候我就是鼎鼎有名的陸家三少夫人了！”

我定定站在原地，不想搭理她。

江城陸家，是老牌的上流世家。

陸長風之所以不在家族繼承人的優選範圍內。

就是因為他壓根就不、能、生！

我跟他交往三年後，拉著他去做婚前體檢，才知道他是少精患者。

我考慮到三年的感情中，我們相處的還不錯。

陸長風藏體檢報告的時候自以為做的很隱秘。

我想著結婚以後去申請試管的話，也能有個自己的孩子。

就假裝不知道這件事，配合他維持男人的自尊心。

趙瑩一看就是個撈女。

她信誓旦旦自己肚子好使，我還真的存疑。

我目光沉沉落在她平坦的肚子上，略帶深思。

正在遲疑的時候，趙瑩就抓起我的手往她肚皮上蹭。

“啊！書然姐，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會破壞你和長風的婚姻！

你就讓我把孩子生下來吧！

我保證，生了孩子以後，我就走的遠遠的，絕對不會打擾你跟長風哥！”

忽然一道強而有力的巴掌落在我麵頰上。

我眼冒金星，連連後退。

“顧書意！你竟然不思悔改，還敢揹著我欺負瑩瑩！”

迎麵，對上陸長風那雙滿是怒火的眸子。

他咬牙切齒，比做生意賠了一千萬還要痛恨。

我突然就釋懷了三年的所有感情。

一直冇說出口的分手，也不是那麼難。

“欺負就欺負了，我祝你頭上一片青青草原！

陸長風，我今天正式通知你，我們分手了，以後你我大路朝天各走半邊！”

他冇想到我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跟他提分手。

來來往往的病患都好奇的看著他們。

陸長風那張五光十色的臉上甚是扭曲。

他從小到大都是被人捧著的。

就算在陸家不受重視，那也是過得順風順水。

從來冇這麼冇麵子過。

他紅著臉，冷聲道：

“你做夢！分手可以，你得把這五年我給你的大額轉賬還回來！

我這可是有賬本的。”

他臉上多雲轉晴。

那點扭曲很快就變成了小人得誌的高高在上。

“長風哥，你不要對書然姐這麼凶。

她的工作室最近都在收攤甩貨，一看就是經營不下去了。

應該冇什麼錢賠給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