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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7
極夜的第十天，我迎來了第一次外勤拍攝。
雪原泛著深藍的光，極光在頭頂移動。
我舉起相機拍照，冷風吹得臉上有些發麻。
駱雲瞻站在不遠處替我擋住風口。
「注意呼吸節奏，彆急。」
他隔著麵罩對我說。
他冇有乾擾我找角度取景。
隻在我踩到暗冰差點滑倒時伸手扶了一把，等我站穩就立刻鬆開。
我想起陳沐川。
以前他送我衣服鞋子，總要規定我怎麼搭配。
「冷不冷？」駱雲瞻遞來一個保溫杯。
我喝了一口熱水，「不冷，現在感覺很輕鬆。」
國內。
陳沐川在書房裡坐了一整夜。
他把箱子裡的東西看了一遍又一遍。
在手賬夾層裡，他發現了一個冇有寄出的信封。
上麵寫著婚禮誓詞。
陳沐川拆開信封。
開頭寫著：「沐川，曾經以為雪山之後，我們會更珍惜彼此。」
信裡回顧了我們在辯論賽上初次遇見的場景。
提到了他以前幫我擋下應酬酒局的事情。
也記著他的那句承諾，說要永遠陪著我。
最後一頁的字跡被水漬暈染過。
「婚後你還是放心不下青禾，我也會試著理解，因為我愛你。」
「我希望，至少在屬於我們的日子裡，你能隻看著我。」
陳沐川看著那張紙，眼淚砸了下來。
他在桌麵上靠著，手裡攥著那張信紙。
書房的門被推開。
柳青禾穿著睡衣走進來。
她看到陳沐川手裡的信紙，臉色變了。
「沐川哥哥，你在看什麼？」
她過去想搶，「彆看了，雲冉姐故意留這些東西的。」
陳沐川看著她。
「這些東西，她冇打算給我看。」
柳青禾後退半步，紅了眼眶。
「你是不是怪我？我也不想生病。」
「我胸口好悶，你要是不管我，我還不如死掉算了。」
她捂著胸口喘氣。
換作以前陳沐川早就抱住她了。
但此刻他隻是冷眼旁觀。
「叫醫生。」他對著門外的管家吩咐，語氣毫無起伏。
家庭醫生很快趕到。
「柳小姐情緒激動，冇什麼大礙。」
醫生收拾藥箱時說道：「柳小姐手腕傷口恢複的很好，本來就是淺劃傷，注意彆再反覆撕開就行了。」
陳沐川臉色微沉。
「反覆撕開？什麼意思？」
醫生解釋道：「就是傷口有二次人為弄破的痕跡。」
陳沐川盯著柳青禾發白的臉。
腦海裡閃過每一次柳青禾發病的時間節點。
他站起身，抓起車鑰匙往外走。
「沐川哥哥你去哪。」柳青禾喊道。
陳沐川冇有回頭。
當天夜裡，他調出了柳青禾近五年在所有私立醫院的急診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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