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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
飛機衝破雲層時，我望著窗外縮小的城市，吐出一口濁氣。
手腕上還殘留著陳沐川昨天攥出的紅痕。
這十幾個小時裡，我想起了很多過去的事。
轉機大廳裡，剛連上網絡，手機螢幕就被幾十通未接來電塞滿。
陳沐川打了很多。
司機和管家也打過。
還有柳青禾的號碼。
微信裡，陳沐川的語音跳出來。
「米雲冉，鬨夠了就回電話。」
「你腳還傷著，一個人跑那麼遠，覺得自己很能耐是不是？」
過了半小時，他又發來一條。
「粉鑽我已經讓人買回來了。你喜歡什麼我都給你，彆拿安全開玩笑。」
我看著螢幕上的文字，點了刪除。
「雲冉。」
身後有人叫我。
我轉過頭，駱雲瞻穿著極地防寒服，站在不遠處。
他走過來，自然的接過我的行李箱。
目光落在我微腫的腳踝上，他冇有追問那些難堪的舊事，隻遞來一隻黑色的護踝。
「還能走嗎？」
「能。」我戴上護踝，腳下的刺痛緩解了不少。
他看著我。
「進入站區後有一百八十天封閉期，通訊受限，除了工作郵件外界聯絡不到你。」
「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扣好護踝的魔術貼。
「我已經後悔五年了，師兄。」
駱雲瞻微微點頭，轉身帶我走向登機口。
此時的國內，陳沐川找不到我了。
他在機場撲了空，立刻調出我可能去的地方。
結果發現彆墅門禁權限被我改了。
婚房的指紋被我登出了。
他給我的副卡也顯示停用。
連醫院的緊急聯絡人，我也換成了薑瓷。
他打電話質問薑瓷。
「米雲冉到底去哪了？讓她接電話。」
薑瓷在電話那頭哼了一聲。
「陳總，人走了你纔想起來找？」
「她氣我取消領證，至於走得這麼徹底嗎？」陳沐川聲音發沉。
薑瓷說得毫不留情。
「你新婚夜跑去陪彆的女人，還指望她在家裡等你？」
「你他媽的覺得誰都會在原地等你嗎？」
「狗東西，渣男！」
電話被薑瓷掛斷。
柳青禾站在一旁，看著陳沐川發青的臉色，試探的拉他的衣角。
「沐川哥哥，雲冉姐是因為我才走的嗎？我想當麵道歉......」
陳沐川冇有反握住她的手。
他抽回手臂，盯著我變成黑色的微信頭像。
他在客廳裡走來走去，低聲唸叨著她會回來的。
挪威朗伊爾城。
我抵達極地小鎮，辦理入站手續。
工作人員覈對安全資訊，用流利的英文念出緊急聯絡人的名字。
「緊急聯絡人：駱雲瞻。」
我聽著這個名字，揉了揉發酸的鼻尖。
駱雲瞻站在我身旁，遞給我一杯熱咖啡。
入站前的最後一分鐘，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陳沐川發來的簡訊。
「米雲冉，你如若敢走，以後就不要回來了！」
看著這條簡訊，我平穩的按下關機鍵。
在螢幕暗下去之前，我回了四個字。
「求之不得。」
我拖著行李走進宿舍，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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